「說來聽聽。」
「很簡單,你就光明正大的帶上些人,去永春宮搜宮即可。」
衛泱得了這話,心下有些糊塗,「你不是一再叮囑過我,說趕在眼下這個當口上,我最好不要因翟清與太后交惡。倘若我忽然帶著一群人跑到永春宮去搜宮,那不是明擺著找翟清的茬。這樣真的可以嗎?」
「當然可以,只要你把搜宮粉飾成你上回到永春宮時,不小心將重要的東西遺落在了永春宮,你只是帶人去永春宮尋找失物而已。如此,便無不妥。」
「沒錯!我就一口咬定我上回去永春宮見翟清的時候,把我心愛的用作裝飾的匕首,不小心落在了永春宮中。丟了心愛之物,自然是要找回來的。即便翟清氣不過去太后那裡告狀,我也不怕。我還巴不得他去向太后告狀呢,那樣便能由太后派人出面代我去搜永春宮,倒省了我的力。只不過……」衛泱猶疑,「倘若東西能找到,那自然是好。可一旦一番搜查下來,東西並不在永春宮裡,那可就不妙了。」
「那把匕首,翟清一定貼身收著。」徐紫川口氣篤定的講。
衛泱疑惑,「你何以如此肯定?」
「我就是這麼覺得。」
說老實話,徐紫川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認定那把匕首的確是由翟清貼身收著。
然而這個把握雖然沒有完全的十成,但也有八九成。
至於徐紫川為何會這般肯定,那是因為翟清的眼神,翟清看衛泱時的眼神。
他是男人,他懂得那些眼神意味著什麼,所以……
「那明兒一早,我就殺去永春宮,將翟清的老窩搜個底兒朝天。」
「明日我要去頤安宮為霄殿下複診,等我從頤安宮回來以後,再陪你一道過去。」
衛泱不答應,「不必,我自己去就好了。我可是去永春宮撒潑打滾鬧事的,那張牙舞爪的樣子怎麼好讓你看見。」
「你什麼樣子我沒見過,撒潑打滾而已,你不必覺得不好意思。」
徐紫川說的沒錯,她什麼樣子是徐紫川沒見過的?迄今為止她最痛苦,最狼狽的時候,徐紫川都在她身邊。
在徐紫川面前,她早就沒有什麼形象可言了。
「徐紫川,都忘掉吧。」
「忘掉什麼?」
「忘掉我過去在你眼前所有不好的樣子。」
「在我眼裡,你怎樣都是好的。」
「油嘴滑舌。」衛泱嗔怪徐紫川一句,心裡卻是美滋滋的。
「你知道的,我從來都不對你說謊。」
「我知道,都知道。」
……
離著梅棠宮還有些距離,便能聞到一股子淡淡的梅花香氣。
梅香凜冽,沁人心脾,連不太愛香的衛泱都深深吸了好幾口氣。
比起梅香,白雪中盛放的紅梅更叫人覺得驚艷。
「好大一片紅梅林啊。」一走進梅棠宮,衛泱就被眼前這連成片的紅梅樹給驚著了。
「你從前不是來過這兒嗎?」
「那都是十多年前,我四五歲時的事了,記不得也是正常。不過話說回來,這梅棠宮裡的紅梅樹,似乎比十幾年前我來過那會兒,種的要更加密集些。」衛泱一邊說一邊四下張望,「這周圍全是梅樹,都看不見宮殿在何處。看來要裝作偶遇我二皇姐也不是很容易的事。」
「的確,這片梅林是太大了。」徐紫川說,「衛泱,這梅園裡的雪都未清掃,積雪太深太難走,你便不要隨意走動了。你就站在這裡等我,我去前頭打探打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