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徐紫川收了手,衛泱立馬問道:「如何,我二皇姐的身子沒有大礙吧?」
「稍稍受了些風寒而已,並無大礙。」徐紫川答。
「風寒可大可小,得抓緊了用藥才是。」
「是藥三分毒,這藥能少吃就少吃。二長公主這種程度的風寒,不必服藥,只需多喝幾碗紅糖薑茶,再多加注意保暖,便可痊癒。」
衛泱點頭,望向衛湘,「徐郎中的話,二皇姐可聽仔細了?」
「是,勞四皇妹費心了,皇姐會按著徐郎中的囑咐辦。」衛湘嘴上雖這樣答應著,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誰也不想將身上的小病拖成大病,奈何她這裡沒有生薑,也沒有紅糖。
安姑姑倒是有門路能弄到這兩樣東西,卻不知要為這兩樣東西被那些黑了心的奴才們訛去多少銀兩。
衛湘只怪自己沒用,身子一向康健的她,怎麼就一不小心病了呢。
這簡直是給自己本就潦倒的處境雪上加霜。
衛泱看的出,衛湘這裡應該沒有現成的生薑和紅糖。
在宮裡,紅糖和生薑也算不得什麼稀罕東西,衛湘應該有辦法能弄到。
但誰知衛湘為弄到這兩樣東西,會被從中倒賣的宮人坑去多少錢財。
衛泱到底是自小在宮裡長大的,這宮裡的那些陋習,或者說潛規則,她多少了解一些。
她不知道也就罷了,既然知道,她怎麼能讓衛湘為著一點兒生薑和紅糖勞心傷神。
衛泱暗自記下,等待會兒她一回福熙宮,就立刻命人給衛湘送些上好的生薑和紅糖過來。
這些不足掛齒的小事,算是她眼下唯一能為衛湘做的了。
……
衛泱覺得自己失算了,她之前只計劃著如何能順理成章的出現在梅棠宮,又如何能順利的見到衛湘。
而她卻丁點兒都沒考慮見到衛湘以後的事。
她究竟要與衛湘說點兒什麼呢?衛泱一時半會兒還真想不到合適的話題。
見衛湘將頭埋的很低,不看她,也不說話,一副十分局促不安的樣子。
衛泱不禁在想,她是不是壓根就不該進屋來,她只管與徐紫川遠遠的望衛湘一眼就是。
她的到來,似乎給衛湘造成了不小的困擾。
但有句俗話說的好,既來之則安之,與其在這兒後悔什麼,倒不如努力去找話題,總不好一直這樣各自沉默著。
「梅棠宮裡的梅花開的真好,比宮裡其他地方開的都好。」衛泱試圖以梅花為切入點,哄著衛湘與她多說兩句話。
「不瞞四皇妹,眼下這梅棠宮的梅花開的還不算最好,等再過個七八日,枝頭上含苞待放的那些花苞都開了,那才是真正的好看呢。」
聽衛湘對梅花的話題頗有興味,衛泱決定趁熱打鐵,將這個話題繼續下去。
「二皇姐,我聽說這梅花謝了以後,樹上會結梅果。」
「也不是所有梅花謝了以後樹上都能結梅果,也不是每個品種的梅樹上結出的梅果都能吃。四皇妹可想嘗嘗梅果?」
「皇姐這裡有梅果?」
「今年的新果自然還沒長出來,若妹妹不嫌棄,我就把我去年醃漬的梅果拿來給妹妹嘗嘗。」
「皇姐親手醃漬的梅果,妹妹一定要嘗一嘗,勞煩皇姐了。」
「不勞煩的。」衛湘說著,趕緊起身去取了一個小陶罐來。
衛泱也沒客氣,待衛湘將陶罐打開以後,她立馬就大大方方的取了一顆梅果來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