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泱雖然健談,奈何她與衛湘之間實在是找不到什麼話題。
加之衛湘生性靦腆,衛泱與她說十句話,她能應兩句話就不錯了。
於是,在最基本的寒暄過後,剩下的便是令人有些不自在的冷場。
在挽回氣氛無果的情況下,衛泱果斷的選擇了告辭。
剛走出梅棠宮,徐紫川就急著問衛泱,「關於邀二長公主去福熙宮住的事?」
得此一問,衛泱大方應道:「徐紫川,不瞞你說,其實我心裡早就有這個念頭了,只是一直都沒下定決心。方才見我二皇姐為自己如今的處境那般不安,我就忍不住與我二皇姐說了。之前沒與你商量,就直接這麼辦了,真是抱歉。」
「你又何必說抱歉這麼嚴重又生分的話,你這也是一片好意。」
「我二皇姐可是你要緊的表妹,是你在這世上僅有的血親之一了。我知在你心裡,我二皇姐有多要緊,關於她的事我該好好與你商量再做安排。這回無論如何都是我草率了。」
「衛泱,表妹是親人,是要緊。但在我心裡,這世上永遠都沒人能越過你去。」
徐紫川這突如其來的告白,惹得衛泱心底一陣悸動。
徐紫川就是這麼厲害,明明他倆之間都已算是老夫老妻的關係了,但徐紫川還總是能輕易惹的她心裡小鹿亂撞。
「我明白你的心意。」衛泱小臉通紅,「老實說,你覺得接我二皇姐去福熙宮的主意究竟怎麼樣?」
「這是個好主意,將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的確能更好的保護周全。可是,將人從風平浪靜之處,推到風口浪尖上真的最妥當嗎?衛泱,你我是遲早要離開皇宮和京都的。眼下有你在,誰也不敢輕易招惹二長公主。但在你離宮之後,就不好說了。」
「徐紫川啊徐紫川,你聰明起來是真聰明,但有些時候怎麼就這麼一根筋呢。」衛泱「嘖嘖」兩聲還不夠,還一臉關懷智障兒童的模樣瞅了徐紫川好幾眼,「你是打算讓我二皇姐一輩子都被困在這宮裡孤獨終老嗎?你算沒算過,我二皇姐今年都十九了,我記得我悅萩表姐十七的時候,都已經生下衛霖了。其實,依我二皇姐的年紀,早就該出嫁了,全是太后……」
一說到樊昭,衛泱就氣不打一處來。
先不論當年投毒案的真兇究竟是不是衛湘之母楚貴妃。
即便當年那樁案子的兇手真是楚貴妃,案發時年僅六歲的衛湘又有什麼錯。
衛泱沒想逼著樊昭將衛湘視如己出,傾心疼愛。
但身為大人,怎麼好與一個六歲的孩子計較,狠心加以苛待呢?
即便衛湘身上流著樊太后當是仇人的楚貴妃的血,但衛湘身上同時還流著先帝的血呢。
依衛泱看,樊太后虧待甚至虐待衛湘這麼多年,這絕對能成為樊太后招後世之人詬病加惡評的一大黑點。
「咱們不說那個人,只說我二皇姐的事。」衛泱與徐紫川說,「眼下在京都城中,咱們能信任的人不多。而在咱們能完全信任的人中,我姨丈寧琛人脈廣,看人的眼光也准,最重要的是,我姨丈他是個難得的熱心腸。我想請我姨丈出面,為我二皇姐物色合適的婆家。」
「我覺得如此安排甚好。」徐紫川幾乎沒猶豫就立刻應道。
「等等,你先別急著說好,我還有話沒說完呢。」
「你說。」
「徐紫川,我想讓二皇姐與我大皇姐一樣嫁出京都城,最好還要嫁的遠遠的。只有遠離是非爭鬥的漩渦之地,才有可能過上安逸平靜的生活。」
「衛泱,你為二長公主打算的很周全。」
「俗話說的好,關心則亂嘛,我是怕你這個表兄拿著我二皇姐那個表妹太要緊,心裡會亂,所以便替你都打算周全了。再者說了,身為妹妹,我也想讓我二皇姐的下半生能過的平平安安,遂心如意。」
「衛泱,有勞你,也拜託你了。」徐紫川沖衛泱作了個揖。
衛泱見狀,笑嘻嘻的給徐紫川回了個禮,「成了,既然你覺得我這主意還不錯,那接下來我可要全面發力,儘量說服我二皇姐住進咱們福熙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