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臨出門前,她娘親特意將她叫到跟前一再叮囑。
囑咐她一定要管好自己這張嘴,不要口無遮攔,盡在長公主跟前胡亂扯些身為臣女不該說的話。
而眼下,她又辜負了她娘親的囑咐。
譚映汐是個實心眼,又是個直腸子。
她心裡清楚,有些話的確不該是她這個臣女多問的。
但有些話她憋在心裡,實在是不吐不快。
左右話茬已經被她挑起來了,若就此打住,她非得鬱悶死。
於是,譚映汐便一不做二不休,直言問道:「長公主怎麼會忽然與二長公主走動起來?」
想她不過才提了一句梅棠宮,譚映汐就能脫口問出這種問題。
看來,各家各族都沒少在宮裡安插眼線呢。
宮裡的一點兒風吹草動,宮外就能迅速知曉。
想到這兒,衛泱心中不免有些鬱悶,一舉一動都被監視,還要被過度解讀的這種日子,她真是過夠了。
她希望這一切能儘早結束,她想回到江州,回到朱雀山,與徐紫川再過回從前自由自在的日子。
見衛泱半晌沒應聲,譚映汐不免有些緊張。
她是不是問了不該問的話?
「長…長公主?」
衛泱回神,望向譚映汐。
心道,映汐這丫頭真是個膽大的,確切的說,應該是個沒心眼的,竟然敢當面問她這麼敏感的問題。
但她心裡一點兒都不覺得惱怒和難為,反而覺得很慶幸。
慶幸身邊能有譚映汐這樣一個敢於與她直言的朋友。
「映汐,你覺著我不該與我二皇姐走動嗎?」衛泱反問譚映汐一句。
「臣女不是這個意思。」譚映汐慌忙擺手,「臣女就是覺著……」
「你放心大膽的說,我又不是老虎,不吃人的。」
原本還緊張的要命的譚映汐被衛泱這一句給逗樂了,身上瞬間就覺得輕鬆了不少。
她便依著衛泱的話,放開了膽量,「長公主不恨二長公主嗎?二長公主可是不能提名字的那位娘娘生的。」
不能提名字的娘娘?外間已經對楚貴妃忌諱成這樣了嗎?
想想還真是覺得有些可笑呢。
「映汐,你不覺著因為爹娘的過失,便要遷怒到人家孩兒的想法很偏激嗎?出身是沒法選擇的,誰也不想自己的爹娘是惡人。不幸生為惡人的孩子,已經夠慘了,若還要再無辜背負上來自惡人爹娘的罪孽,豈不是就更可憐了。」
譚映汐得了這話,趕緊點了點頭,「長公主這話說的很有道理。」
衛泱覺著譚映汐能從善如流是件好事,但這樣的譚映汐,也是很容易被壞人蠱惑和左右的。
索性譚映汐身邊圍繞著的都是好人,否則……
「映汐,你聽我一句忠告,不要總是人云亦云,無論對人還是對事,最好都要有自己的看法和主張。」
譚映汐聞言,又趕忙點了點頭,表示她記住了。
衛泱心裡有些小擔憂,光記住可不行,總得付諸實踐。
衛泱想著,趁眼下她還在京都的時候,得時常把譚映汐叫進宮來好好鞭策鞭策。
盡力讓這丫頭多長些心眼,日後便少能被人算計利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