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沖鬱金擺擺手,示意鬱金趕緊去把譚映汐的景榮哥哥請進來。
不多時,樊景榮就進了屋。
在與眾人相互行禮打了招呼以後,樊景榮便笑問:「之前站在外頭,仿佛聽見有人在說我。」
「是在說你呢。」衛泱答,「說你未來的夫人為了你,最近每日都不辭辛苦的學習如何持家。」
「你辛苦了。」樊景榮滿眼疼惜的望著譚映汐,「別太累著自己。」
「不辛苦,一點兒都不辛苦。」譚映汐笑靨如花,與之前垂頭喪氣,滿口都是抱怨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衛泱「嘖嘖」剛預備打趣譚映汐幾句,就見高豈進了屋。
樊景榮笑呵呵的與眾人說:「方才在宮門處遇見高豈,我倆便一同過來了。」
高豈上前,向眾人問了安。
在與忍冬四目相交之時,兩人都同時紅了臉。
「景榮表兄與高豈相熟?」衛泱問。
樊景榮答:「泱表妹不知,在高豈沒隨寧表兄前往北關歷練之前,我與寧表兄還有高豈,可是常常湊在一處切磋騎射的。原本我與高豈的騎術和箭術也算是不相上下,但眼下我可不是高豈的對手了。想來那北關當真是個能磨礪人性情,增進人技藝的地方。我都心癢想去北關歷練一遭了。」
一聽這話,沒等衛泱應聲,譚映汐就急了,「不行,景榮哥哥不能去北關,北關那麼遠,又那麼危險。總之…總之是不行。」
「映汐,你稍安勿躁。」衛泱連忙安撫說,「景榮表兄是說著玩的,哪會真去北關。即便景榮表兄是認真的,我二舅舅和二舅母也捨不得啊。」
就如衛泱所言,樊景榮不過是說了句玩笑話而已,不想譚映汐竟當真了。
這便是關心則亂吧。
「映汐,我可不是寧表兄,哪會說去就真跑去北關,還一去就是五年,我方才那是說笑的。」
聽樊景榮說自己只是說笑,譚映汐鬆了口大氣,「景榮哥哥不去就好。」
寧棠從旁聽著,一臉的無奈,「讓你們說的,那北關就好像是龍潭虎穴似的。」
「可不是龍潭虎穴嘛。」譚映汐應道,「老實說,在北關的那五年,日子一定過的很苦吧。」
「是挺苦的。」寧棠答,不過寧棠所說的苦,並非是身上的苦,而是心裡的苦。
在北關那五年,最讓寧棠覺得痛苦難捱的事就是,每當他想念衛泱的時候,他不能再像從前那樣說入宮就能入宮見上衛泱一面。
那相隔萬里的距離,曾讓他無數次的因為太想念衛泱而險些崩潰。
寧棠並不後悔他當年毅然決然的選擇離開衛泱,遠赴北關。
但他卻會忍不住去想,倘若當年他沒有去北關,而是選擇留在衛泱身邊,那麼一切會不會有所不同。
當年他選擇離開京都前往北關的初衷是,他要去北關歷練,他要讓自己變強,變成一個配的上衛泱的男人再回來。
而當他從北關回來的時候,衛泱卻已心有所屬。
寧棠時不時會去想,倘若可以重來,他究竟要選擇去北關,還是留下來守住衛泱。
他反覆斟酌與思量,都無法做出選擇。
只因無論他如何去選,終究是會留下遺憾的。
「景榮哥哥聽見沒有,寧棠說了,說北關的日子可苦了,你無論是笑言還是當真,都趕緊打消去北關的念頭吧。」譚映汐說。
樊景榮笑笑,一臉寵溺的望著譚映汐,「我都聽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