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淵有未來嗎?在樊太后的眼皮子底下衛淵能活到壽終正寢就不錯了,建功立業?名垂千古?簡直做夢!
過去不好說,未來不敢講,現在又是這副樣子……衛泱心中好生為難,要不她便帶著徐紫川告辭算了。
「江州是個豐饒的好地方。」衛淵忽然開了口。
衛泱一怔,心生遲疑。
衛淵為何會突然提到她的封地江州呢?
儘管有些摸不著頭腦,但從衛淵說這話時的神情和語氣來看,似乎並未存什麼惡意。
不過,衛泱卻還是不敢鬆懈下來。
她糾結,她不知該如何回應衛淵的話。
就如衛淵所言,她的封地江州是個豐饒的地方,在嶺南一代,乃至整個大夏國,都是數一數二的富庶。
而衛淵的封地幽州,卻是大夏最貧窮蠻荒的州郡之一。
她要是應了衛淵的話,稱讚江州,衛淵聽後心裡怕是會不平衡。
可要是她不應衛淵的話,說江州算不得什麼好地方,那便有得了便宜還賣乖之嫌了。
如此看來,衛淵這話茬,她無論怎麼接,似乎都是錯的。
衛泱思來想去,只能含糊答道:「江州是個四季分明的地方。」
「四季分明便是好地方,不似幽州終年苦寒,一年中至少有八九個月都在下雪。」
到底還是拿幽州與江州做起了比較。
衛泱鬱悶,只得撿著江州不好的地方說,「幽州多雪,江州多雨。每年雨季到來之時,常常是連月都見不到一個晴天。雨下多了,只是潮濕霉氣重就算好的,一個不小心還有可能發生水災。」
「說到水災,皇妹在瀝州水災過後,毅然前往瀝州英勇救災的事,皇兄都聽說了。」
「英勇二字不敢當,不過是略盡了自己的綿薄之力而已。」
「皇妹很能幹,就像樊太后一樣。」
衛淵竟然說她像樊太后?這是誇她還是損她呢?
可見衛淵一臉和氣又從容的樣子,並不是像是心存惡意。
在提到樊太后的時候,衛淵竟然能面不改色,難道衛淵對樊太后就一點兒都沒心存芥蒂嗎?
正常來說,不可能一點兒都沒有吧。
但從衛淵的臉上卻丁點兒都看不出來。
衛泱不得不嘆,衛淵演的真好,可知裝喜歡一個人難,裝不恨一個人更難。
衛淵竟然能一點兒破綻都不露,真心厲害。
比起眼睛,很多時候衛泱更相信自己的直覺,直覺告訴衛泱,衛淵與衛湘是不同的。
衛湘是真不記恨樊太后,或者應該說是因為懼怕而不敢憎恨樊太后。
而衛淵他卻是……衛泱覺得衛淵會記恨樊太后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她壓根就沒打算去從中調解衛淵與樊太后之間根本就無法調和的矛盾。
她只盼衛淵能明辨是非,不要因為她是樊太后的女兒,就懷疑她一片赤誠的好意。
可就在方才,衛淵竟然說她像樊太后。
儘管衛淵之前掩飾的很好,但就憑這一句話,衛泱即可斷定,衛淵果然是不待見她的。
既然她已經成功的讓徐紫川見到了衛淵,也讓徐紫川順利的替衛淵請過脈了,她今日的目的就算達成了。
衛泱覺得,她若再繼續留在這兒,最終的結果很有可能會是不歡而散,倒不如她識趣的主動告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