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泱,你不信我嗎?」
「你若真欲圖謀不軌,你有多少機會能手刃太后和我渲皇兄,而你沒有,也從未有過這種念頭。我怎麼會不信任你呢?我知道,你只是想要一個真相,想為冤死的楚貴妃與忠勇侯府滿門伸冤,而不是復仇。」
「衛泱,你懂我。但我與慎王……」徐紫川嘆了口氣,「恐怕是道不同。」
「紫川,事到如今,慎王謀劃著名要做什麼,你我心裡大概也都有數了。萬一下回見時,慎王他與你攤牌,你要如何應對?」
「衛泱,你放心,我的目的自始至終都很明確,絕不會被任何人左右。我可以向你起誓,我不會去做助紂為虐的傻事。」
「紫川,我自然相信你不會去助紂為虐。其實我真正想問你的是,若證實慎王他真的意在謀逆,你會怎麼做?」
得此一問,徐紫川並未立即應聲,而是陷入了沉默。
衛泱不怪徐紫川沒有脫口而出,給她一個她想聽的答案。
畢竟,她這個問題提的太犀利,也太殘忍了。
衛淵到底是徐紫川在這世上僅剩的幾個血親之一,要徐紫川那麼重感情的人跳出來大義滅親,徐紫川做不到也是正常。
徐紫川有袒護衛淵之心,她亦有自己誓死要守護的人。
「紫川,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訴你,倘若慎王他真存了謀逆之心,我一定會站出來阻止他。這並不是為了樊太后,而是為了我皇兄衛渲。」
「衛泱,你的意思我明白。」
「紫川,你該清楚,一旦慎王欲謀逆的事被揭發出來,慎王他一定會不得善終。但眼下,事情還沒壞到無法挽回的地步,倘若能在慎王做出糊塗事之前,就勸他打消這個念頭,那便是再好不過了。」
「慎王部署籌謀了多年,想要勸他收手,恐怕……」
見徐紫川一臉愁容,衛泱心疼的很,她安慰似的握緊了徐紫川的雙手,而她自己卻心慌的手都在發抖。
「徐紫川,萬一……我是說萬一這一切都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你究竟會怎麼做?」
……
徐紫川沒有給衛泱一個確切的回答,而衛泱也無意逼問徐紫川。
這樣嚴重的問題,徐紫川不可能不假思索的就給她答案。
沉默,令人不安的沉默一直從馬車上延續到了福熙宮。
之前,衛泱原是打算將衛淵寫的那封信親自交到衛湘的手上。
但眼下她實在沒心情去見衛湘,於是便托趙興將這信給衛湘送去。
「要小睡一會兒嗎?」徐紫川溫聲問。
衛泱點頭,「身上有些累,想睡一會兒。」
「眼見就快到用午膳的時辰了,還是用過午膳再睡吧。」
「我不覺著餓,等睡起來再吃也不遲。」
「那你睡吧,我回去了。」
「我不急著吃,你卻要按時用午膳。」
「好。」徐紫川簡簡單單的應了一個字,就轉身離開了。
望著徐紫川離去的背影,衛泱心裡難受極了。
她是萬萬沒想到,去一趟慎王府回來,她與徐紫川竟然會牽扯上這種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