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已經到了她尋常該服藥的時辰,可徐紫川卻遲遲未出現,衛泱不免有些心急。
這廂,衛泱正預備命福來去殿後的廊上瞧瞧,徐紫川才終於端著藥碗出現了。
若在平時,衛泱一定會撒嬌似的問徐紫川一句,今兒這藥怎麼煎遲了。
但今日有些不一樣。
衛泱沒有開口問什麼,徐紫川也是一言不發的將湯藥遞了過來。
在看著衛泱將碗中的湯藥喝盡以後,徐紫川才開了口,「衛泱,我想和你談談,我想把我心裡的所有想法和打算都告訴你。」
「紫川,咱們是該開誠布公的談談,卻不是現在。等下回你從慎王府回來以後,咱們再談也不遲。」
徐紫川聞言,靜默了片刻,才應了聲「好」。
「紫川。」衛泱抬手挽住了徐紫川的手,「你不要擔心,我信你,一直都對你深信不疑。」
徐紫川回握住衛泱的手,可知衛泱這句「深信不疑」給了他多大的鼓舞與勇氣。
……
這兩日,衛泱和徐紫川都是小心翼翼的。
兩人儘量避免去談及有關慎王的事,因此,接衛湘來福熙宮住的事也就耽誤下來。
衛泱原本是打算去慎王府回來之後,就加緊操辦接衛湘來福熙宮住的事。
不想那日在慎王府,竟然讓她發現慎王對衛渲,對朝廷存了不臣之心。
如此,倒越發堅定了衛泱要接衛湘來福熙宮住的決心了。
之前,衛泱之所以想接衛湘來福熙宮住,原因有二。
其一,是為防止衛湘遭到樊太后,或是其他居心不良之人的戕害。
其二,梅棠宮的宮室實在是太陳舊破敗,她真心想讓衛湘住的更舒服些。
但眼下,得再加上一個理由。
她要把衛湘扣在福熙宮做人質。
只要衛湘在她手裡捏著,衛淵那邊就不會太輕舉妄動。
衛泱承認,拿無辜的衛湘來做人質的手段有些卑鄙,但為了牽制衛淵,保護衛渲以及天下太平,她不介意做個卑鄙小人。
然而她這一招不一定管用。
倘若衛淵與樊太后一樣冷血無情,別說一個衛湘,就算她有十個衛湘握在手裡,也不會對衛淵造成任何威脅。
衛泱從未如此迷惘過,如今的她就仿佛置身於一片濃霧之中。
她找不到方向,更別說真正正確的方向。
這就是所謂的當局者迷吧。
可知她有多想找一個眼明心亮的旁觀者為她指條明路。
然而可悲的是她目前面臨的問題,絕對不能拿到檯面上與人相商。
……
衛泱得到消息,譚映汐的生辰宴會在晚上擺。如此,她不必太早出宮,傍晚時分動身,便能趕上。
這日一早,衛泱先隨徐紫川一道去了趟昭陽殿給衛渲送藥。
在從昭陽殿出來以後,衛泱又與徐紫川一同去了趟尚文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