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泱從旁瞧著,心裡有些難受。
這樣好的妹妹,衛淵竟然……真是個差勁的男人!
衛泱遲疑,有沒有可能借衛湘將衛淵感化呢?
不,這怎麼可能。
與衛湘這樣天真的人在一起待久了,她怎麼也變的天真起來。
她得趕緊打消這不切實際的念頭。
但凡事總有個萬一,萬一這事能成呢?
衛泱尋思著,連忙問衛湘,「皇姐既已收到了淵皇兄的信,皇姐也應該給淵皇兄寫封回信才是。」
「我不想寫。」
怪了,衛湘竟然說她不想給衛淵回信。
衛泱自然要追問一句,「皇姐為何不想寫?」
得此一問,衛湘紅著臉半晌才答:「我的字不好看。」
原是如此,衛泱這才明白過來。
想來當年,衛湘才剛滿六歲的時候,就被樊太后遠遠的發配到這梅棠宮,過了十幾年半幽禁的日子。
這十幾年間,衛湘幾乎沒有機會踏出梅棠宮,更別說去尚文館念書了。
衛湘何止是字跡不佳,恐怕認得的字都不多。
望著眼前的衛湘,衛泱心疼極了,她越發痛恨樊昭的冷血無情。
「若皇姐不嫌棄,我樂意教皇姐寫字,雖然妹妹的字寫的也不算好。」
一聽衛泱肯教她寫字,衛湘自然歡喜,「如此,豈不是要給皇妹添不少麻煩。福熙宮與梅棠宮隔著遠,這大冬天的,哪好叫皇妹總是來回奔波。」
「倘若皇姐能搬去福熙宮與妹妹同住,妹妹不就省去奔波了。」衛泱莞爾,很順理成章的再次邀請衛湘搬去福熙宮與她同住。
衛湘聞言,依舊是個猶豫,踟躇了半天也沒說好還是不好。
「皇姐如此猶豫,是有什麼顧慮嗎?」
「有。」衛湘很誠實的回答說,她望著衛泱,終於將她早就想問的那句話問出了口,「皇妹為何會忽然對我這麼好?咱們姐妹之間從前並無往來啊。皇妹明鑑,皇姐這樣問,並不是因為疑心皇妹什麼,而是因為皇姐我真的很不明白。」
其實,衛泱一直都在等衛湘問出這個問題。
衛湘肯直言不諱的問她這些,就代表著衛湘想要與她敞開心扉。
「妹妹喜歡皇姐的坦誠率直。」衛泱一臉真誠的望著衛湘說,「不瞞皇姐,妹妹之前從不曾與皇姐來往,多少是因為皇姐生母的緣故,才特意疏遠皇姐。如今之所以肯放下心中芥蒂,全是因為徐郎中的功勞。是徐郎中教會我要與人為善,要懂得釋懷與原諒,徐郎中教會了我許多道理,也讓我認識到從前的我有多麼的小氣狹隘。皇姐,咱們還能做一對真正的好姐妹嗎?」
「皇妹這麼說,叫皇姐都有些無地自容了。」衛湘望著衛泱,臉有些泛紅,眼眶也是紅紅的,「皇姐都聽說了,那位徐郎中是皇妹的未婚夫婿。」
「是。」衛泱點頭。
「皇妹好福氣。」
「皇姐的福氣一定不會比妹妹差,皇姐來日也一定能覓得個溫厚又疼惜皇姐的好夫婿。」
聞言,衛湘的臉就更紅了,「皇妹取笑我。」
衛泱淡淡一笑,心想,衛湘真是一個難得的可人兒。
她每見衛湘一回,心中對衛湘的憐愛便加深一分。
衛泱暗下決心,等衛淵那邊的事徹底平息以後,她一定要為衛湘尋一個最好的歸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