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廂,衛泱正親自在庫房裡為衛湘挑選擺件,就聽說徐紫川回來了。
衛泱哪還有心思在這兒慢慢吞吞的東挑西撿,立馬將手上的東西放下,飛奔回了正殿。
衛泱一進屋,見屋內不獨徐紫川一個,寧棠也來了。
「累了一天,怎麼也不回府歇著?」
「我自然是因為找你有事才來的。」寧棠答。
衛泱乖覺,猜到寧棠一定是為仲晨的婚事而來,「你等著,我這就命人把福來喊過來。」
不多時,福來就進了屋。
平日裡挺精神的姑娘,今兒看起來卻十分憔悴。
哪一雙眼腫的跟杏核似的,衛泱斷定,昨日她與福來談完離開之後,這丫頭一定沒少哭。
該不是昨兒哭了一夜吧?這還真不是沒可能。
沒準兒這丫頭方才還在偷偷哭呢。
衛泱無奈,好聲好氣的與福來說:「當著寧將軍的面,你自己說,你願不願意嫁給仲晨?」
福來得了這話,沒有說她願意不願意,只是跪伏在地,重重的沖寧棠叩了個頭,「求寧將軍成全。」
寧棠怎麼瞧怎麼覺得福來這一言一行透著股悲壯的意味。
她明明說著願意,卻給人一種不情不願,像是被人逼迫做出這種決定的感覺。
寧棠尋思著,想再給福來一個認真考慮,或者說反悔的機會。
「福來,做平妻,你真不覺得委屈?」
委屈,她自然覺得委屈。
但事到如今,她已經別無選擇。
「奴婢心意已決,求寧將軍成全。」
寧棠得了這話,不禁望向身旁的衛泱。
衛泱面無表情,顯然不想給寧棠任何意見。
寧棠稍稍思量了片刻,才鬆了口,「福來,我樂意成全你的心意。」
「奴婢叩謝寧將軍大恩。」福來沖寧棠一禮,聲音在抖,身子也在抖,莫不是哭了?
寧棠剛露出的笑容瞬間就僵在了臉上,這氣氛真是異常的不對勁兒啊。
「你退下吧。」衛泱沖福來說,口氣不冷不熱,聽不出任何情緒。
福來沖衛泱一禮,便起身退下了。
見福來走遠,寧棠才開口,「這婚配成家明明是喜事,可我怎麼覺著大伙兒都不是很歡喜。尤其是新娘子。」
「你也看出來了?」衛泱問。
寧棠反問,「小泱,你快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衛泱不否認福來對仲晨是有幾分真心的,卻也僅僅只是幾分而已。
「福來並不是非仲晨不可。」
寧棠聽不太懂衛泱這話的意思,「你越說我越糊塗了。」
「簡而言之,就是福來已經回不去了,所以只能向前走。」
寧棠已經放棄去理解衛泱話中的深意,他轉臉望向一旁的徐紫川,「徐兄能聽懂?」
徐紫川點頭,「大約能懂。」
寧棠嘆了口氣,「小泱你放心,這門婚事我會好好的傳達給仲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