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並沒有想到衛渲會在這件事上如此固執,非要與她爭到底。
樊昭怎麼甘心輸給她一直都蔑視,甚至視作廢物的兒子。
但令她鬱悶的是,眼下她竟然無法對衛渲的行為進行反擊。
畢竟,縱使她是當今的攝政太后,明面上也不好隨便去動御前的人。
儘管心裡很不高興,但樊昭不得不感慨,衛渲也算有些長進。
不過衛渲的所謂長進,在她看來也不過是掙扎而已。
並且,那孩子已經再掙扎不了多久了。
樊昭很理智,不願再在區區幾個奴才的生死上與衛渲爭鬥。
既然衛渲一定要護著那幾個宮人,便由得他護就是。
慎刑司宮人的處理問題,在樊昭這兒便算是告一段落了。
而相比與衛渲鬥氣,樊昭更關心衛泱的安危。
梁來喜今早特意親自去福熙宮跑了一趟,方才下朝以後,又特地命自己的徒弟往福熙宮跑了一趟。
結果都很令人沮喪,靈樞長公主依然在昏迷中,尚未甦醒過來。
樊昭聽了這個消息,什麼都沒說,但可以看出她的心情很沉重。
在沉默了許久之後,樊昭又問梁來喜,問他翟清的傷勢如何。
梁來喜心裡「咯噔」一下,壓根就沒想到在這個當口上,太后還有心思關心翟清。
梁來喜只得忙不迭的應道:「奴才這就過去看看。」
「廢物!還不快去!」樊昭輕斥一聲,目光陰厲。
梁來喜一個激靈,哪還敢囉嗦,立馬向永春宮趕去。
梁來喜是真沒想到,太后會那麼在意翟清的安危。
他想著,翟清行事跋扈張狂,給太后一下子惹了這麼多麻煩,太后就算再喜歡翟清,也總要冷上翟清幾日才正常。
誰知太后竟然……若是沒有昨夜,皇上賞的那一頓板子,太后應該會正經晾上翟清一段時日吧。
梁來喜尋思著,七八下板子換來太后的提前心軟,翟清這能不能算作是因禍得福?
梁來喜到永春宮後,在翟清的寢殿外稍候了片刻才被請進屋去。
七八下板子落在身上,論數量是不算多,但傷卻未必輕。
那麼粗的棍子砸在身上,還一氣兒七八下,足夠打的翟清屁股開花了。
梁來喜原以為翟清眼下一定傷的下不了地,會趴在床上見他。
然而翟清卻是在榻上見的他,只是中間隔著一道屏風。
儘管看不真切,卻仍可從剪影判斷出,翟清並不是坐在軟榻上見他,而是趴在軟榻上。
趴在床上和趴在軟榻上有區別嗎?梁來喜不解。
在翟清看來這兩者興許是有些區別。
梁來喜不禁暗嘆,這翟清也是個死要面子的主。
隔著屏風,望著翟清投到屏風上的那道剪影,梁來喜忽然覺得有些恍惚。
那個不可一世的翟清竟然也有今天?這可都是託了靈樞長公主的「福」。
倘若不是他親眼看見徐郎中面色鐵青,親耳聽見霖殿下哭喊的那麼傷心,他會誤以為靈樞長公主是因為厭惡翟清,故意裝病來整治翟清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