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清聞言,臉上卻不見喜色,「那太后信我,信我是無心害靈樞長公主嗎?」
「哀家相信,你不是有意惹泱兒病發的。」
翟清心中暗喜,面上卻依舊是一副彆扭又楚楚可憐的樣子,「單太后信我無用,長公主一直都對我心存芥蒂,只當我沒安好心。太后眼下說信我,回頭靈樞長公主跑到太后面前哭上一哭,太后只怕就會聽了靈樞長公主的話,縱使不殺了我,也會把我攆出宮去。」
「胡說些什麼,你眼下病著,最要緊的是安心休養,不要胡思亂想。」
「翟清這不是胡思亂想,靈樞長公主本就不待見我,經此一事之後,只怕更恨死了我,長公主一定會想盡辦法殺了我的。」
「在哀家眼皮子底下,沒人能殺你,泱兒也不行。」樊昭說,口氣篤定,頗為幾分承諾的意味在裡頭。
但翟清並不滿足,「太后可以阻止長公主殺我,可要是太后您想殺我呢?倘若太后被長公主蠱惑,與長公主同仇敵愾,一時火氣上來,不問是非曲直就要殺了我呢?就好像這回的事,我對長公主真的未存絲毫惡意,但太后卻不肯信我,使得我險些葬身於皇上的杖責之下。」
「哀家答應你,往後無論遇上何事,都不會再疑心你。」
這世上無論是誰,能得到樊昭如此承諾,都應該滿足了。
但翟清仍舊不滿足。
「空口無憑。」翟清說。
若是旁人這樣與樊昭說話,樊昭早就怒了。
但對方是翟清,樊昭不但沒有發怒,還十分耐心的應了翟清一句,「君無戲言。」
「可是我心裡就是覺得難安。」
「你不信哀家?」
「我相信太后,卻也信長公主絕對不會放過我,翟清斗膽,求太后賞翟清一物。」
「你要什麼?」
「翟清要免死金牌。」
得了這話,樊昭幾乎沒猶豫就點頭答應,「哀家明兒一早就命人將金牌給你送來。」
鋪墊了半天,目的終於達成。
不能說終於,而是順利,出奇順利的就達成了。
得了便宜,翟清自然要向樊昭賣個乖,他立馬支起身子,想要翻身坐起來。
樊昭見狀,慌忙阻攔,「快別亂動。」
翟清聞言,沒再亂動,而是順勢將樊昭的手握住,「我在太后眼裡究竟是什麼人?」
「你是哀家的男人。」樊昭答,泰山崩於前都面不改色的女人,此刻臉上竟有幾分嬌羞之色。
對樊太后這個回答,翟清很是滿意,他將樊昭的手拉到唇邊,輕輕的吻了吻樊昭的手背。
靈樞長公主沒有死,他也已經化險為夷。
遊戲仍在繼續,翟清越發篤定,在這場遊戲中,他必定穩贏不輸。
……
在回到景和宮以後,樊昭就立刻將翟清向她討的免死金牌找了出來,並且將那塊金牌交給梁來喜,命梁來喜明日一早就將這塊金牌送到永春宮翟清的手上。
在接過那塊沉甸甸的免死金牌以後,梁來喜心中既驚愕,又讚賞,讚賞翟清能夠絕處逢生的能耐。
作為惹事生非的始作俑者,翟清原本已經被逼上了絕路。
而一切卻似乎在轉瞬間就峰迴路轉,太后不但原諒了翟清,甚至比從前還寵信翟清。
竟然還賞了一塊免死金牌給翟清。
如此,從今往後豈不是連靈樞長公主都奈何不了翟清了?
倘若叫靈樞長公主得悉此事,只怕……梁來喜驚的脊背直冒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