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姐這個姿勢太彆扭,一會兒就會腰酸脖子疼了,皇姐乾脆脫了鞋,坐到床上來。」
衛湘聽了衛泱這個提議,慌忙擺手,「這樣不好。」
「有什麼不好。」衛泱趕著說,趕著取了個軟枕豎在自己身邊的位置,她起身往裡頭挪了挪,給衛湘讓出了一塊頗為寬敞的地方,「皇姐快上來。」
眼見盛情難卻,衛湘笑了笑,便脫下鞋爬到了床上。
衛泱將身上的被子掀開,將衛湘也罩進了被子裡。
姐倆肩並著肩,頭挨著頭,一同讀起了衛泱手裡那本遊記。
氣氛前所未有的融洽。
徐紫川從頤安宮替衛霄施完針回來的時候,衛湘那一車東西已經全都搬完了。
聽趙興說衛湘眼下正在衛泱屋裡與衛泱說話,徐紫川便預備著進屋與衛湘打個招呼。
徐紫川剛走進外屋,就聽見衛泱說話的聲音。
仔細一聽,衛泱並不是在說話,而是在念書。
一字一頓,念的字正腔圓。
在念完一句之後,還會著重講解這一句中的某個字,或某幾個字。
徐紫川知道衛泱答應過衛湘,說要教衛湘寫字。
不想眼下又多了一個教衛湘認字的任務。
徐紫川不願擾了衛泱和衛湘,在外屋站著,靜靜的聽著衛泱講了一段之後,便轉身回了自己屋去。
……
衛湘從一早搬來直到傍晚,都一直與衛泱在一起。
因此,衛泱一整日都沒能與徐紫川見上面,更別提說上話了。
直到徐紫川來給衛泱送藥,兩人才算見了今日的第一面。
「二長公主回去了?」
「這不是明擺著。」衛泱笑答,「我是算到你快過來給我送藥了,才叫二皇姐回去的。」
「原以為你會留二長公主用了晚膳再走。」
「徐紫川,我怎麼覺著你有些吃我二皇姐的醋呢?你方才說話的口氣,好像在賭氣撒嬌。」
「我沒有。」徐紫川否認,但口氣並不是那麼堅決。
「徐紫川,一日沒見,你難道就不想我?」
徐紫川淡淡一笑,「說我撒嬌,真正在撒嬌的恐怕另有其人。」
「姑娘家不是越會撒嬌就越招人疼嗎?」衛泱笑笑,便捧起藥碗,大口大口的喝起藥來。
在將喝空的藥碗放下以後,衛泱嘆了口氣。
「是累了嗎?」
衛泱搖頭,「與二皇姐在一處說話,我覺得很輕鬆,很歡喜,一點兒都不覺得累。」
「那何故嘆氣?」
「紫川,不瞞你說,我今兒收到了一張拜帖。」
徐紫川了解,衛泱是個很隨性同時也很有主意的人。
衛泱絕不會為了一張普通的拜帖而為難。
很顯然,遞這張拜帖入宮,想要求見衛泱的人讓衛泱很為難。
這樣的人,徐紫川倒是能想到一個。
「該不會是?」
衛泱點頭,「就是她,沈識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