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泱到東偏殿時,衛湘正坐在軟榻上發呆。
其實,打從她從正殿逃回來以後,就一直坐在軟榻上發呆。
一聽說衛泱來了,衛湘才回過神來,她慌忙起身,想去迎迎衛泱,卻不小心將手邊的茶碗給碰翻了。
幸好這茶碗裡的茶水已經涼透,否則必定要被燙傷。
發生這一幕的時候,衛泱正好從外屋進來。
她趕忙快步上前,「皇姐沒事吧。」
衛湘搖頭,瞧著有些失魂落魄,「水是涼的。」
衛泱鬆了口氣,趕緊將衛湘扶到軟榻上坐下,又掏出隨身的手帕替衛湘擦拭被濺滿了茶水的手。
衛湘很不好意思,「瞧我,笨手笨腳的。」
衛泱曉得,衛湘是個老實人,與老實人說話,她不願拐彎抹角。
「我知道二皇姐是因為突然見著太后,覺得很不適。」
衛湘得了這話,慌張都寫在臉上,「不,我不敢對太后不敬。」
不敢這個詞兒很清楚的表明,衛湘就是害怕樊太后。
「皇姐為何會如此懼怕樊太后?」衛泱問,想要儘量的幫衛湘克服這份恐懼。
得此一問,衛湘思量了很久,才一臉茫然的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為何,就是……就是覺得害怕。」
見半天過去,衛湘還是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衛泱很是痛心。
她挽過衛湘的手,用最真誠的眼神望著衛湘說:「我曾許諾過皇姐,一定會保護皇姐,不叫任何人再有機會欺負皇姐,而那個任何人中也包括樊太后。所以皇姐,你往後不必那般懼怕樊太后,只要有我在,樊太后也不敢欺負你。」
衛湘聽了衛泱的話,反過手來將衛泱的手握的更緊。
謝字已經無法表達她心裡對衛泱的感激。
究竟該與衛泱說點兒什麼才好呢?
衛湘想了半天也想不到合適的言語,眼淚卻越流越凶。
衛湘本不想哭的,可淚就是止不住的往下淌。
但她心裡很清楚,這淚並不是委屈的淚水,而是感動。
衛泱見衛湘哭的這麼凶,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她只好像娘親哄哭泣的孩子那樣,將衛湘拉進懷裡,柔聲念叨著,皇姐不哭。
儘管這畫面並不怎麼唯美,甚至有些可笑,卻是溫情滿滿。
……
樊昭一回景和宮就命人去詳查關於沈識珺懸樑自盡的事。
樊昭心裡很清楚,沈識珺那三個廢物叔叔如今是沒膽子欺辱沈識珺的。
沈識珺必定不是因為家事想不開,才走上絕路。
難道沈識珺真是覺得與翟清結拜有損顏面,才想要死的?
若真是如此,沈識珺老早之前不就該自戕了嗎,為何會拖到現在才上吊。
這其中一定有什麼問題,她必須要查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