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泱並非不識大體的人,她心裡清楚,在沈識珺這件事上,樊太后對她是沒有丁點兒惡意的。
相反,樊太后信任她,並極力的想要在這件事上維護她。
衛泱便暫且收斂了自己孩子氣的一面,口氣還算平和的與樊太后說:「頭緒沒有,就是覺得有一點很可疑。」
見衛泱肯與她好好說話,樊昭甚是欣慰,連忙問道:「泱兒指的是?」
「太后不覺得這件事在一夜之間就在京都城的街頭巷尾傳開很可疑嗎?而且坊間的民眾還對事中細節頗為清楚,就好像都親眼看過那封信似的。這明顯是有人故意將這件事散播出去的。我想,要是能順藤摸瓜,找到這傳言的源頭,應該就能找到此事的幕後主使了。」
樊昭得了這話,一臉讚賞的望著衛泱,「不愧是哀家的女兒,哀家這就命人去查那個流言的源頭。」
雖然得了樊太后的誇獎,但衛泱心裡一點兒都不高興。
因為樊太后在誇她的同時,也把自己誇了。
可知若有的選,她才不願做樊太后的女兒,更不願像樊太后。
而可悲的是,她就是樊太后的女兒,並且不止一個人說過她很像樊太后。
但事到如今,衛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哪裡像這個令人無比敬仰又敬畏的女人。
衛泱想著,心裡還是有些小情緒,她瞥了樊太后一眼,用很彆扭額的口氣說:「我是不會為您幫我追查此案的幕後主使這件事謝您的,這件事本來就該您來善後。」
樊昭得了這話,目光清和的望著衛泱應道:「你我母女,何必言謝,終究是母后的不是,沒能護好你,母后對你有愧。」
樊太后對她有愧的事,何止眼前這一樁。
衛泱懶的去盤算計較,只道:「我累了,要回去了。」
話畢,沒等樊昭答應,她就轉身出了內書房。
望著衛泱匆匆而去的背影,樊昭心裡多少有些失落。
她怎麼會感覺不到衛泱對她的抗拒與厭惡,但值得慶幸的是,衛泱今日竟有好好與她說上好幾句話,她心裡覺得很欣慰也很滿足。
樊昭頗為自嘲的想,興許她該感謝此事的幕後主使,感謝這個人將她與衛泱之間的距離略微拉近了些。
……
衛泱回到福熙宮時,在福熙宮裡等她的人不止徐紫川一個,寧棠還有樊景榮兩人也來了。
不必問,單瞧兩人望著她時那一臉關切的樣子,衛泱就知他倆是為何而來的。
幽居深宮的她,都聽說了那個傳言,身為耳目眾多的安國公府的公子和輔國公府的公子,寧棠和樊景榮知道的有關這件事的細節,必定比她聽說的還要詳盡。
見寧棠和樊景榮神情凝重,衛泱故意與兩人玩笑說:「今兒又不是休沐的日子,二位怎麼得閒入宮了?」
寧棠卻沒囉嗦,「小泱,你明知我倆的來意。」
衛泱莞爾,故作輕鬆的望著寧棠和樊景榮道:「多謝二位表兄關心,你倆都看見了,我挺好的。」
寧棠並不覺得衛泱像她自己說的那麼好。
這丫頭,最愛逞強了。
「聽徐兄說,你是去景和宮了?」寧棠問。
衛泱點頭,「我去親眼看了看那封信,別說,筆跡模仿的還挺像。」
「太后怎麼說?」
「沒說什麼,只說這件事不必我費心,她會將幕後主使抓出來的。」衛泱口平靜的說,好像她正在說的並不是事關自己名譽的大事,只是在與人閒話家常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