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徐紫川的話,衛泱心裡很不好受。
慎王的動機雖然不純,但慎王今日與徐紫川說的那些往事並不是杜撰的,而是確實發生過的事。
當年楚貴妃與忠勇侯被污以毒害皇后與太子,意圖謀反的大罪。
不僅忠勇侯府被滿門抄斬,楚氏九族也被一同誅滅。
加上各個府上的下人,以及其他被株連的人。
在那一場災禍中喪命的不下千人。
那是一場屠殺,不遜於戰爭的野蠻屠殺。
身為旁觀者的衛泱,一想到這些都會覺得心驚和悲痛,更何況是親歷過這件事的徐紫川。
在那場屠殺中,徐紫川不僅失去了幾乎全部的血親和族人,自己也險些命喪於屠刀之下。
今日聽同為受害者的慎王舊事重提,徐紫川心中不可能不受到任何觸動。
衛泱想著,緊緊握住徐紫川的手,一時之間,竟不知該與徐紫川說些什麼。
而令人意外的是,無論是當時在慎王府,還是眼下在宮裡,在衛泱的身邊,在回憶那段慘烈的往事時,徐紫川都表現的極為平靜。
他反手握住衛泱的手,「衛泱,你放心,我沒事,真的沒事。」
「你是沒事,但我知道你的心一定很疼。」
「原本是很疼,可是一看到你就好了。」徐紫川柔聲說,眼中是滿滿的寵溺。
衛泱聽了徐紫川這話,心都快被暖化了,她鑽進徐紫川的懷裡,靜靜的抱了徐紫川好久才鬆手。
「除了從前的事,慎王還問了我一些事。」在一段溫存過後,徐紫川又接著之前的話題說。
「慎王他都問你什麼了?」
「他向我打聽有關皇上的病情。」
「你怎麼回的?」
「我沒有明確回答慎王的話。」
「是不好叫慎王知道皇兄真實的身體情況。」衛泱說,「只是你不肯明確回答慎王的問題,他不會對你起疑嗎?」
「我只用一句話就打消了慎王對我的疑心。」
衛泱好奇,「什麼話?」
「我說我的醫術沒有傳聞中那麼精湛。」
衛泱得了這話,立馬沖徐紫川比了個大拇指,贊徐紫川高明。
徐紫川並不會為這種事而得意,他又接著與衛泱說:「慎王還一再暗示我一件事,他暗示我當年你誤服的湯羹中的毒是樊太后下的。」
衛泱聽了這話,神情也稍稍變的凝重了幾分,「慎王有證據?」
「慎王並沒有證據,我想,他是想讓我在聽說這個可能以後,去調查這件事,並尋找到相關的證據。或者說,他是想讓我相信他這個推論是真的。」
「距離當年事發已經過去十多年了,物證不可能留下,而與此事相關的人證也幾乎都死光了。莫說當年下毒的未必是太后,縱使真是太后,恐怕也無法找到能給其定罪的確鑿證據。慎王叫你去查這件事,未免有些太異想天開了。」
「所以我才說了個或者。在今日的談話中,慎王與我提了許多遍從前姑母住的祈祥宮,話中之意,我只要去到祈祥宮,就必定會有所收穫。」
徐紫川的意思衛泱聽懂了,「看來慎王是在祈祥宮給你安排了什麼『奇遇』。」
「衛泱,你說我去還是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