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晨最早是作為伴讀挑到寧棠身邊的,寧棠三歲開蒙,可以說寧棠與仲晨兩人是自懂事起就認識了。
而衛泱與寧棠是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也就是說衛泱與仲晨的交情並不比與寧棠淺。
儘管有尊卑橫在面前,但衛泱從來都不曾在仲晨面前擺架子,她一向都是將仲晨當朋友看待。
仲晨自然曉得衛泱的好,他知道衛泱是個多通情達理的姑娘,也知道衛泱對他做的事,說的話從來都不含一點兒惡意。
但今日面對衛泱,尤其是對他丁點兒都無責怪之意的衛泱,仲晨心中真的很慚愧。
他辜負了長公主對他的一片好心。
仲晨想與衛泱說點兒,可斟酌著又不知該說什麼。
仲晨無所適從,只能沖衛泱施了一禮。
衛泱看出了仲晨的掙扎,她心裡忽然覺得有些自責。
衛泱一直都覺得福來是個好姑娘,她將福來嫁給仲晨,並允許仲晨娥皇女英,同時擁有兩個都很不錯的妻子,她覺得這是她對仲晨極大的恩澤。
她從未想過仲晨會不願意,而事實上仲晨確實不願意。
強加予人的善意,毫無疑問就成了惡意。
衛泱見仲晨一臉愧色,心裡很不是滋味,她認為應該覺得慚愧的人是她。
「對不起,我想當然的就以為你會贊成並喜歡這門婚事,不想……我本該再耐心等等,等你回來以後當面問過你,再做決定的。」
仲晨聽了這話,慌忙應道:「長公主一片好心,是小人不識抬舉。」
「成了,你就不要跟我說這樣生分的話了,你越這樣說,我心裡越不是滋味。事已至此,我的確難辭其咎。」
「你說你有錯,那我也有錯。小泱,你便想著這不是你一個人的錯,心裡有沒有覺得好受些?」寧棠說。
寧棠短短兩句話的確讓衛泱覺得心裡舒服了些,「寧搗蛋,謝謝你。」
寧棠沖衛泱拜拜手,表示不謝,接著又沖仲晨說:「事情再棘手終究也要想辦法解決,解鈴還需系鈴人,你去見見福來吧。」
仲晨知道他必須要去見福來,無論是出於責任,還是男人該有的擔當,只是,「昨晚我整整想了一夜,實在不知該與福來……該與她怎麼說。」
「提前想好的說辭,聽來就帶著分刻意,不夠真誠。等你見到她以後,心裡自然而然便會生出許多話,你便對著她,老老實實的將心裡話都說出來就好。」衛泱與仲晨說。
仲晨靜默了片刻,似是想通了什麼,他沖衛泱一禮,「小人明白了。」
衛泱瞧了一旁的趙興一眼,「帶仲晨和福來去西偏殿的暖閣里說話吧,不要讓人打攪了他倆。」
趙興得令,便引著仲晨出去了。
仲晨前腳剛走,寧棠後腳就急著問:「小泱,你要真叫仲晨與福來單獨說話去?」
「有什麼不妥?」
寧棠也說不出來有什麼不妥,「我就是覺得,有咱們在場,情況興許會好些。」
「我相信仲晨能很好的解決這個問題,你不信?」衛泱問。
寧棠毫不猶豫的答:「我自然信他。」
「那不就得了。」衛泱莞爾,但很快又斂了笑,「這回的事終究是我太心急,太自以為是才會鬧到眼下這個情形。我是真心覺得對不住仲晨,回頭等仲晨與那楊姑娘成親時,作為娘家人,我可得給仲晨送份厚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