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禍水這個詞兒可以用在男人身上,那寧棠絕對是禍水一號。
「衛泱,你沒事兒吧?」
衛泱回神,見徐紫川正站在內室與外室之間的幔帳旁看著她,眼中滿是擔憂。
「什麼時候來的?」衛泱有些不好意思問。
「來了有一會兒了。」徐紫川答,「不太放心你。」
「我方才自言自語的樣子,是不是有點兒像神經病?」衛泱自嘲。
徐紫川上前,「什麼病?」
「就是腦子不好使。」
徐紫川淡淡一笑,抬起手來輕輕的摸了摸衛泱的頭,「你腦子最好使了。」
徐紫川的話,無疑讓衛泱原本焦躁的心緒得以平復。
衛泱毫無隱瞞,將她之前與衛湘說的話,以及她對此事全部的想法都與徐紫川說了。
徐紫川聽過以後,盯著衛泱的雙眼,很認真的說:「衛泱,你做的很對。」
衛泱心裡原本有很多個可是和如果,但在聽了徐紫川的這句話以後,那些可是和如果瞬間就變的沒那麼重要了。
「只要是我說的話,我做的事,你都覺得對。」
「我是個很公道的人,並不是為哄你才這麼說的。」
「我了解。」衛泱莞爾,接著又長長的吐了口氣。
在長長的吐完這口氣以後,衛泱覺得渾身輕鬆,胸中鬱氣全消。
衛泱越發堅定的認為,徐紫川就是她的百靈丹。
「除了二長公主的事,還有一件事。」徐紫川說。
「我是不會去看福來的。」衛泱語氣堅決的說。
「真不去?」
「說不去就不去,她若這點兒打擊都承受不來,就不配做我衛泱身邊的人。」
「有理。」徐紫川應和說,可他心裡卻清明,依衛泱的性子,是絕對不會對福來不聞不問。
而事實上,衛泱的確沒有打算完全不理會福來。
她只說自己不會去見福來,卻沒說不許旁人代她去看看福來。
最終,趙興奉衛泱之命,去瞧了福來一眼。
據趙興說,福來看上去還算冷靜,人並沒有當著他的面落淚,但明顯是有哭過,兩隻眼睛紅腫紅腫的。
衛泱聽後,估摸著福來最少要消沉個五六天才能徹底緩過神來,衛泱便吩咐趙興,這幾日就不要給福來安排差事,也不要讓人去打擾福來。
誰知第二日一早,福來就如常來衛泱身邊侍候。
見福來除了眼睛略微有些紅腫以外,其他一切如常,衛泱很是欣慰。
福來並沒有與衛泱說起有關仲晨的事,衛泱也無意與福來提起這些。
有關於福來要嫁給仲晨做平妻的鬧劇,到此就算過去了。
而另外一件事看似過去了,卻尚有餘波。
衛湘受傷了,是去梅棠宮折梅花時從樹上跌下崴傷了腳。
儘管傷的不重,但總要將養個三五日才能見好。
聽安姑姑說,衛湘自學會爬樹以後,就從未從梅樹上滑腳摔過,這還是第一回。
衛泱猜,衛湘之所以會失足從樹上摔下來,必定是因為那時的衛湘有些心不在焉。
至於衛湘是為誰心不在焉,昭然若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