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琛回神,剛開口預備說什麼,就見衛泱忽然起身,恭恭敬敬的沖他行了個大禮。
「外甥在這裡叩謝姨丈肯出手相助。」
寧琛見狀,趕緊招呼寧棠把衛泱扶起,「泱兒不必如此。」
衛泱在寧棠的攙扶下站起身來,「姨丈要幫外甥完成的事異常兇險,在這過程中,您一定要萬分小心才好。」
寧棠聞言,一臉的平靜從容,「泱兒放心,姨丈一定會將那件事,不,是那些事辦的妥妥噹噹。」
「姨丈您真的想清楚了?您接下來要去做的事,都是要背著太后去做的,一個不好便會招來太后的誤會。再有,事後若叫成王知道,這些事都是您做的,依成王的脾氣,一定會不惜代價的報復您。姨丈,我擔心您……」
寧棠沖衛泱擺擺手,「泱兒,你大概不太了解姨丈我這個人,我從來都不打沒有把握的仗,我既然決定出手,那便是有絕對的把握。我不曾懼怕過太后,更不曾懼怕過成王,又何懼太后的誤會和成王的報復?」
寧琛的話霸氣側漏,衛泱本就很崇拜寧琛,如今就更加崇拜了。
但衛泱心中還是多少有些顧慮,「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就算眼下咱們費盡心力的將成王的黨羽盡數剿滅,待數年之後,只怕成王又會培植出一批新的黨羽。」
「那就把成王及其黨羽連根拔除就是。」寧琛說。
衛泱聽的明白,所謂連根拔除就是要成王去死。
但是,「成王有皇祖父留下的遺旨保命,否則,父皇在世時也不會對他一再忍讓。」
「泱兒,你也說那是先帝在世時。先帝他是個孝子,也是個君子,但眼下先帝已經不在了,而當政的人是你的母后。」
寧琛的意思衛泱聽懂了。
先帝是孝子是君子,而樊太后是女子,還是個很彪悍的女子。
先帝不能做,不會做,不敢做的事,太后能做,會做,也敢做。
衛泱心裡很清楚,樊太后比誰都希望成王去死,奈何這許多年來太后一直都沒找到能治死成王的機會。
倘若他們能給樊太后提供這個機會……衛泱搖頭,「若非忌憚皇祖父留下的那道遺旨,太后早就對成王下殺手了,太后她也不想留下千古罵名吧。」
「誰也攔不住一個瘋狂作死的人去死,成王他一定會死。」這是寧琛的結論。
寧琛這話說的並不好笑,但衛泱卻笑了。
她姨丈原來是個如此瀟灑又有些囂張的人。
她從前偶爾會想,她姨丈的性子穩重沉斂,姨母又溫柔沉靜,寧棠那性子究竟是隨了誰呢?
如今看來,這個問題真的好生愚蠢。
兒子的性子自然是隨了老子。
衛泱想,她姨丈年輕的時候,性子一定和如今的寧棠很像。
不,應該是比如今的寧棠更加朝氣蓬勃,更加的熱血灑脫。
衛泱忽然覺得她能夠明白,她姨母樊昕為何會那樣深深的愛著她的姨丈了。
她姨丈無疑是個極有魅力的男人。
「姨丈,那份名單您看過了吧?」衛泱問。
寧琛點頭,「第一個是戶部侍郎李巡。」
衛泱點頭,「外甥第一個想要除掉的人就是他。」
「那就第一個除掉他。」寧琛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