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是要對徐兄好些,我把徐兄哄的高興了,他回頭便會對你更好。」
「他本來就對我極好。」衛泱笑道,「不過我還是承你的情,寧搗蛋,你真不愧是我的娘家人。」
「咱們不是說好,我以後是徐兄的娘家人嗎?」
「好像是有這麼回事。」衛泱說著,連忙沖寧棠一禮,「拜見大姑姐。」
寧棠一怔,「什麼大姑姐,明明是小叔子。」
「瞧你這副婆婆媽媽的樣子,自然是大姑姐不是小叔子。」
「我哪裡婆媽了。」寧棠一臉的無辜。
衛泱反問一句,「你哪裡不婆媽了?」
寧棠「嘖嘖」甘拜下風,「我總是說不過你。」
「我知道,你是總讓著我。」衛泱說,沒有用調笑的語氣,而是很認真的對寧棠說了這句話。
寧棠聞言,沒有應聲,臉上揚著清淺又溫和的笑意。
衛泱望著寧棠,仔仔細細的打量了寧棠好幾遍。
她已經很久沒有像這樣認真仔細的打量過寧棠了。
她記得她上回這樣看寧棠,還是三年多前她南下江州與寧棠道別之時。
三年過去,寧棠的雙眼還是那樣的清澈明亮,一如往昔。
但那張俊俏且稜角分明的臉卻表明,從前的少年已經長成大人了。
然而衛泱感覺的到,寧棠的心沒變。
依然赤誠,並對身邊的人以及整個世界都充滿了善意。
「寧棠,你是從何時起對政事那麼關心了解的?方才在廳里,見你與姨丈侃侃而談,我真是驚著了。」
「從何時起……」寧棠撓頭,還真想不起來了,「我也記不太清,大概是從當年你南下江州時起吧。我總不能只做個只懂得舞刀弄槍的莽夫,我想做個『文能提筆安社稷,武能馬上定乾坤』的人,因為只有這樣,我才能在你需要我的時候幫到你。而事實證明,我這個決定是不錯的,我眼下能幫到你了,無論你要我為你沙場殺敵,還是在朝堂上幫你排除異己,我都能做到。」
寧棠的話讓衛泱心裡暖暖的,也酸酸的。
「寧棠,從小到大,你為我做的已經夠多了。事到如今。你本不必再對我這樣好。」
寧棠聽的懂衛泱這句「事到如今」。
事到如今,我已名花有主,縱使你對我再好,我這一生註定也是要辜負你的。
「小泱,就算你我做不成夫妻,但咱們還是兄妹啊,嫡親的表兄妹。無論哥哥對妹妹如何好,也都是應該的,不圖回報的。」寧棠望著衛泱說,口氣真誠,他眼中沒有掙扎,沒有矛盾,只有坦蕩和滿滿的柔情。
與寧棠的瀟灑和坦蕩相比,衛泱覺得自己真是一個小氣到家的人。
衛泱想著,笑望著寧棠說:「寧棠哥哥,你妹妹這會兒有些餓了,聽說你準備了好些甜膩膩的吃食,還不趕緊帶我去嘗嘗。」
寧棠得了這話,立馬沖衛泱比了個請的手勢,迎著衛泱向他住的小院走去。
昨日夜裡降下一場雪,一早起來雪雖然停了,但天色還是陰沉沉的,風勢也不小。
從正院到寧棠這間小院雖然路不遠,但一路走來衛泱身上還是凍透了。
寧棠生怕把衛泱給凍病了,一進屋就命人多點幾個炭盆進來,也是殷勤細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