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泱擔心寧棠的風寒,不許寧棠在窗前久站。
寧棠倒是聽話,卻少不了要調笑衛泱一句,「你之前笑我婆媽,其實最婆媽的人是你。」
「我是女子,婆婆媽媽不是很正常嗎?」
「我認輸,我婆媽還不行。」寧棠趕著說,趕著將盛糕點的盤子往衛泱跟前推了推。「你不是餓了嗎,快嘗嘗看合不合口味。」
衛泱也不客氣,立馬就撿了塊糕點嘗了一口。
「不愧是特地為你徐兄準備的,好甜。」
寧棠笑笑,「既然徐兄今兒不能來,那你就代徐兄多吃幾塊。」
衛泱點頭,沒說什麼,但剛剛鬆快些的心情,又忍不住揪緊起來。
她這邊的情況是一切順利,卻不知徐紫川那邊是否也一切順利。
……
祈祥宮原是先帝楚貴妃的住所,與當年的樊皇后,也就是如今的樊太后的所住景和宮離的很近。
作為往日這宮裡最熱鬧的地方之一,如今的祈祥宮前卻一片蕭索。
不獨祈祥宮前,是整條與祈祥宮相連的長街都無比寂靜空曠。
就連落雪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這種極致的安靜,會讓人產生一種錯覺。
仿佛這裡並不是皇宮的一部分,而是一座游離在皇宮之外的死城。
徐紫川雖然好靜,卻不喜這種詭異的安靜。
從他踏上這條長街,直至眼下快走到祈祥宮,這一路上竟然一個宮人都沒撞見。
這祈祥宮果然是皇宮裡的禁忌之地,禁忌到宮人們甚至都不願從祈祥宮的門前走過。
徐紫川走著走著,竟有些走神,待他回過神來的時侯,人已經站在了祈祥宮門前。
祈祥宮是皇宮上下眾所周知的禁地,徐紫川心裡很清楚,就算他有衛泱的支持,是未來的駙馬爺,也沒有資格擅闖宮內的禁地。
因此,他若想要進入祈祥宮,完成慎王給他安排的「奇遇」,必定不能從正門硬闖。
那麼他該從哪個門進去呢?
據徐紫川事先調查得知,祈祥宮除了一個正門和一個後門以外,還有兩個側門。
徐紫川記得很清楚,那日在慎王府,慎王曾與他提過好幾遍,說他很懷念從前與他母妃一同住在祈祥宮的日子。
慎王還說懷念他母妃從前親手培植的花花草草,尤其是懷念種在東牆底下的那棵金貴樹。
慎王還問他,記不記得他們幼時曾在那棵金貴樹下玩過捉迷藏。
徐紫川想著,便邁開腳步,向慎王有意提示的東牆那邊走去。
還隔著老遠,就能望見宮牆的另一邊,也就是祈祥宮中有一棵高大的樹孤零零的立在那裡。
大概是疏於打理,那棵樹的樹枝都已經漫過宮牆,探到了長街上。
那畫面怎麼看怎麼讓人覺得淒涼,那棵樹就好像一個人,一個苦苦掙扎著想要攀過那道宮牆的人,然而卻無論如何都無法逃離腳下那片泥土的禁錮。
一陣風起,樹枝飄搖,更顯淒清。
徐紫川隔著宮牆,來到那棵樹下站定。
他仰頭望著那些探出牆來的樹枝,腦中忽然浮現出些許模糊的記憶。
他記起了這棵桂樹,這的確是一棵金貴樹。
到了桂花盛開的季節,滿樹都是金色的小花,每一朵小花都散發著甜膩醉人的香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