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紫川沒賣關子,直言道:「標本兼治的法子是有,卻也需要循序漸進的治,最快也要半年才能見效。」
「針灸?」衛泱問。
徐紫川點頭,又望向一旁的樊旭,「國公爺肩膀上的舊疾,已經有二十多年了。想要徹底根治這個舊疾,不太容易。但國公爺若是肯容在下為您針灸治療,在下保證一定會讓您的病痛有所緩解。」
「我自然相信徐郎中的醫術,只是……」
「你身上帶著針吧?」沒等樊旭把「只是」後頭的話說完,衛泱就問了徐紫川一句。
徐紫川答:「你知道的,我一向針不離身。」
「光說不練假把式,你這就為我大舅舅施上一回針吧。」衛泱說。
徐紫川聞言,立馬望向樊旭,等樊旭點頭。
樊旭不願辜負了衛泱的一片好意,便與徐紫川道了聲勞煩。
在得到樊旭肯定的答覆以後,徐紫川立馬就掏出隨身攜帶的那套銀針,替樊旭施針治病。
小半個時辰過去,在徐紫川將扎在樊旭肩頭上的針盡數取下之後,樊旭真覺著他已經疼了快半個月的左肩沒之前那麼疼了。
樊旭不禁要贊,徐郎中果真是醫術超群,名不虛傳。
「往後大舅舅的舊疾可就交給你治了。」衛泱與徐紫川說。
徐紫川當即點頭,「我定當不負所托。」
「聽聞徐郎中眼下不單要照料長公主的身子,還要為皇上和霄殿下治病,徐郎中已經這般辛勞,我怎麼能再請徐郎中為我治病。」樊旭推辭說,「左右我這也不是要命的病,貼幾帖膏藥就好,或者徐郎中肯將您這套針法傳授給府上的家醫,往後由家醫來為我施針也好。」
「回國公爺的話,在下可以將這套針法傳授給貴府的家醫,只是醫病的事,在下更喜歡自己親力親為。在下方才說過,國公爺這舊疾須得慢慢治,因此無需太頻繁的施針,只需每隔半月針灸一次即可。倘若國公爺信的過在下,在家願每隔半月來府上為國公爺施針一次,一月兩次而已,這並不會成為在下的負擔。」
樊旭是個痛快人,既然人家徐郎中都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他還有什麼理由拒絕人家的好意。
樊旭尋思著,正預備應下,卻聽一旁的衛泱問道:「大舅舅是心懷顧慮,是怕您與外甥我走的太近,太后那邊會不高興吧?」
自走進這暖閣起,衛泱就一直在琢磨,究竟要如何試探並拉攏她大舅舅。
無論怎樣,總要先把話頭挑起來才行。
衛泱覺得,她這話頭挑的有些生硬,可她真的已經等不及了。
她無比迫切的想要知道她大舅舅的態度。
樊旭聽了衛泱的話,微微一怔,「泱兒這是哪裡的話?」
衛泱是打心底里敬重她大舅舅樊旭,她知道她大舅舅是個真英雄,也是個十足的聰明人。
在她大舅舅面前耍心機,賣弄她並不高明的小聰明,是對她大舅舅智慧的侮辱,更是自取其辱。
衛泱不想旁敲側擊,不願再對她大舅舅做任何蹩腳的試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