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泱很想做一個悲天憫人的好人,但她的身份卻註定她不可能成為她想成為的那種人。
衛泱早就不奢望自己能成為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好人了。
但求她從今往後所做的每一件事,每一個決定都問心無愧。
否則,她自己都會看不起自己。
……
在暫別樊旭,從暖閣出來以後,衛泱和徐紫川便被丫鬟引去了不遠處的花廳。
花廳里,寧棠、樊景榮、譚映汐、以及樊悅芙四人正相談甚歡。
樊悅芙是樊景榮的胞妹,是衛泱二舅舅的掌上明珠。
樊悅芙與衛泱同歲,比衛泱大兩個月,若不拘著身份,衛泱得喚樊悅芙一聲表姐。
儘管衛泱與樊悅芙是嫡親的表姊妹,但衛泱和樊悅芙從小還真沒什麼機會湊在一處玩。
因此,衛泱與樊悅芙並不算相熟。
可見譚映汐倒是與樊悅芙十分親近,兩人臉貼著臉說笑,偶爾忘形,還會勾肩搭背,親姐妹之間也不過如此。
衛泱記得,譚映汐從前是與樊悅芙相識,卻並未親近到如此程度。
想來,這兩個人應該是在她離開京都的這三年間,漸漸熟稔起來的。
或者說,是在太后和皇上給樊景榮和譚映汐賜婚以後,譚映汐和樊悅芙才要好起來的。
樊悅芙倒也罷了,作為即將嫁入輔國公府的新媳婦,譚映汐可不要提前將自己這位嫡親的小姑子給哄好了。
見譚映汐和樊悅芙這般親近要好,衛泱打心底里高興。
覺著映汐丫頭的婚後生活,一定會順遂如意的。
……
樊悅芙的性子隨她娘親孟氏,都是極爽朗率直的。
起先,衛泱剛到的時候,樊悅芙拘著身份,言談難免有些拘謹。
可在說了一會兒話之後,樊悅芙發覺衛泱是個很風趣又很沒架子的人,便收起了拘謹,大方的與衛泱開起了玩笑。
年輕人湊在一起,當然不會去討論那些無趣又嚴肅的國家大事。
大伙兒湊在一起分享的都是他們近來聽說的一些奇趣異聞。
一群投機的人湊在一處說說笑笑,其樂融融,時間就過的很快。
「聽說今年的上元燈會還會在慶安街上舉辦,我還聽說今年慶安街上的燈會規模之大,會是歷年之最。我啊,肯定不會錯過這個熱鬧,上元節那天,一準兒要親眼去看看。」樊悅芙說著,笑盈盈的望向身旁的譚映汐,「映汐,你想不想與我一道去看看?」
得此一問,譚映汐並未急著回答,而是先問了樊景榮一句,「景榮哥哥去嗎?」
「許多年不曾去過上元燈會了,倒是想去逛逛。」樊景榮笑笑,轉向寧棠,問了兩個字,「去嗎?」
「燈會啊……」寧棠猶豫,一時也拿不定主意去還是不去。
「話說,你們為什麼都不問我想不想去?」衛泱鼓著臉問。
「你自然是想去的。」寧棠應道,「但你能去嗎?」
衛泱鬱悶,白了寧棠一眼,苦著臉說:「瞎說什麼大實話!」
樊悅芙見狀,連忙一臉歉意的說:「是我的不是,不該當著長公主的面提這些的。」
衛泱擺手,「表姐誤會了,我可丁點兒都沒有責怪表姐的意思,我就是有點兒羨慕你們大伙兒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