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有寧棠自己知道,為了坦然面對眼前的一切,他究竟經歷了多麼艱難和痛苦的努力。
還好已經過去了,還好他已經挺過來了。
他真的很高興,高興自己能夠如此誠心與平靜的看著他此生最愛的姑娘得到幸福。
見徐紫川和寧棠勾肩搭背,說說笑笑,偶爾碰杯對飲的親密樣子,樊悅芙心道,新歡和舊愛竟然能相處的這般融洽,她寧表兄還有徐郎中都是奇人。
在徐紫川與寧棠對飲到第五杯的時候,衛泱適時的上前,將酒壺給收走了。
「您二位是來拼酒的,還是來逛燈會的,仔細喝醉了。」
寧棠得了這話,在將杯中餘下的酒飲盡之後,就很聽話的把酒杯給放下了。
「不喝了,不喝了,免得一會兒迷迷糊糊,再一個不小心把人給看丟了。」寧棠說,「今夜上元燈會,城中百姓必定是傾城出動,街上人多擁擠,咱們可要留神著,不要走散了才好。」
「映汐妹妹聽到了沒,待會兒你可得好好跟著我。」寧棠話音剛落,樊景榮就忙與譚映汐交代說。
譚映汐點頭,已經想好了待會兒上街,她要一直都抓著她景榮哥哥的手。
樊悅芙從旁聽著,不禁「嘖嘖」兩聲,「哥,你可不止就映汐一個妹妹,你還有個一母同胞的親妹妹在這兒呢。」
樊景榮聞言大窘,他滿心滿意只想著別把自個未來的媳婦給弄丟了,竟然忘了他還帶著親妹妹這茬。
「小芙,你也隨哥哥……」
沒等樊景榮把話說完,寧棠就道:「悅芙表妹跟著我就好,你們最好也都跟著我。在咱們這群人里,當數我年紀最大,倘若不小心把你們弄丟了一個,便都是我這老大的不是了。」
樊悅芙一笑,「表兄既然這麼怕『丟人』,不如找幾根繩子來,都把我們綁在身邊就是。」
「用繩子牽著?」譚映汐一臉的不情願,「我可不想當狗。」
譚映汐此言一出,屋內瞬間寂靜無聲。
片刻,屋內便爆發出一陣笑聲。
樊景榮一臉疼惜的摸了摸譚映汐的頭,笑道:「童言無忌。」
衛泱笑過之後,又轉身挪到了西窗下,望著人聲鼎沸,熱鬧異常的街道,她輕聲嘀咕了一句,「人多又如何,擁擠又如何,想在這燈會上走丟,還真不容易呢。」
起身隨衛泱來到窗前的徐紫川正好聽見衛泱這句自語似的念叨,他順著衛泱的目光低頭望向樓下的街道,在觀察了片刻之後,徐紫川得出結論,「今日被派來暗中保護你的人,似乎不止一波。」
「皇兄和太后應該都派人來了。」衛泱望著站在街角暗處,與街上的熱鬧格格不入的幾個人說。
「如此甚好。」說話的是寧棠,他來到衛泱身邊站下,眯著眼觀察了一下街上的情況,「皇上和太后都派了不少人過來呢,我原本還想著街上人那麼多,要不要再加派些人手過來,眼下已然是不必了。」
衛泱點頭,「是不必了,但願這些人不要太礙事,不要跟的太近。」
寧棠笑笑,回身沖樊景榮等人說:「若大伙兒都吃好歇好了,不如咱們就去燈會上一逛?」
眾人皆無異議,於是在各自披好了大氅斗篷以後,一行便浩浩蕩蕩的下樓上了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