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州絕對算是個遊學聖地,漓皇弟選擇先去濟州一趟,是很明智的決定。」衛泱望著衛漓,頗為讚賞的說,「漓皇弟預備在濟州停留多久?」
衛漓撓頭,「這個事不一定。倘若弟弟覺得濟州不錯,興許會在濟州待上數月,若是覺得濟州無趣,興許停留幾日就會去下個地方。總之,弟弟無論要去哪裡,都一定會常給皇姐寄家書,報平安的。」
衛漓此番外出遊學,衛渲那邊一定會儘可能的多派精銳隨行,確保衛漓遊學途中的安全。
衛泱並不是太擔心衛漓一路上的安全,她擔心的是衛漓的衣食住行。
「漓皇弟此番外出遊學,不是去幾日或幾個月就能回來,想要訪遍咱們大夏的大好河山,少說也要三年。所以漓皇弟一定要答應我,這一路上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子,三餐依時,冷了熱了也要及時加減衣物。還有,你不必逞強一直騎馬趕路,若累了就要乘坐馬車。這些你可都記住了?」
「弟弟都記住了。」衛漓笑著應道,「皇姐這會兒都不像皇姐了,像我母妃似的。」
衛泱正想著要提衛漓的母妃劉太美人一嘴,不想衛漓倒先提了。
「漓皇弟放心,你不在宮裡的這段日子,皇姐一定會代你好好照料劉太美人的。」
「皇姐平日裡對母妃的照拂已經夠多了,弟弟代母妃謝過皇姐恩德。」衛漓說著,起身沖衛泱行了一禮。
衛泱擺手,「姐弟之間,不必如此,快坐著吧。」
衛漓聞言,卻沒立刻坐回去。
他遲疑了一會兒,才望著衛泱小聲問道:「在弟弟外出遊學的這段日子裡,宮裡會發生什麼變故吧?」
聰慧如衛漓果然猜到了些什麼。
衛泱可以很肯定的說,衛漓在外遊學的這段期間,宮裡必將發生一場大的變故。
衛泱甚至可以從衛渲急著將衛漓送走這件事中,推斷出這場變故大概會在什麼時間。
衛漓大概已經意識到了,送他去遊學只是一個幌子,送他出去避難才是衛渲安排他遠行的真正意圖。
衛泱知瞞不過衛漓,她也沒想瞞衛漓,但她不會與衛漓詳細的說,宮中會發生怎樣的大變故。
因為就連她自己都不太清楚,宮裡究竟會發生怎樣的大變故。
誰會沉不住氣先動手?這還是個迷。
衛泱的沉默已經給了衛漓答案,他泱皇姐是默認了他之前的猜測。
「渲皇兄先將弟弟送走,接下來就會將皇姐送走吧?」衛漓問。
「皇姐不會走的。」衛泱答。
衛漓情急,「皇姐得走!」
「誰都能走,就我不能走。」衛泱答。
「為什麼?」衛漓不解。
衛泱一臉從容的望著衛漓答:「漓皇弟遲早會知道的。」
「可是我……我擔心皇姐。」
衛泱沖衛漓淡淡一笑,「不怕,不怕的。」
衛泱這句不怕既是對衛漓說的,也是對她自己說的。
衛泱也是人,縱使她性情再堅毅,出於本能,她也難免會對未知的事物產生恐懼。
衛泱並沒有把握能在即將到來的那場變故中保全自己。
她或許會死。
她並不怕死,卻一點兒也不想死,更不想眼睜睜的看著她重要的人去死。
所以她害怕,真的很害怕。
可既然箭都已經在弦上了,那就只能前進,不容後退。
她要堅強再堅強,絕對不能在暴風雨還未來臨之前就退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