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就連太后似乎都在向漓殿下示好,漓殿下來日必定是前途無量。
劉太美人母憑子貴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眼下,宮中上下皆在議論有關於劉太美人的事,卻沒有一個人敢質疑樊太后竟然越級晉升了劉太美人。
很明顯,樊太后在宮中眾人心中已經被神話,只要是樊太后做出的決定,無論是否與禮法和傳統相合,都不容辯駁。
作為此次事件的核心人物之一,衛漓第一時間就得知了他母妃被越級晉升的事。
晉升的旨意雖然是太后下的,但衛漓心裡明鏡似的,晉升他母妃的主意一定是他泱皇姐想出來的。
衛漓一得到這個消息,就立刻趕到福熙宮,代剛得到晉升的劉太嬪向衛泱謝恩。
衛泱一見著衛漓,就嗔怪衛漓一句,「劉太美人做美人的時間太久,早就該晉晉位份了。我事忙總沒顧上,漓皇弟怎麼也不知道提醒提醒我。」
衛漓聞言,很老實的回道:「不瞞皇姐,母妃她心裡其實很不在意位份上的事。」
「劉太嬪不在意,難道漓皇弟也不在意?」衛泱問,「自古以來,這後宮裡一向都是母憑子貴,卻也有子憑母貴這一說。漓皇弟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應該明白有個身為太妃的母親與有個只是區區太美人的母親,這兩者之間的差別有多大。先不說有個位高的母親能不能為你增添助益,至少有個位高的母親是比較體面的事。漓皇弟說是不是?」
「這些年,皇姐已經對我們母子很照顧有加。就如皇姐所言,能有個位高的母親對我來說的確大有益處。可已深受皇姐恩惠的我們母子,哪好再貪心的求皇姐什麼。」衛漓一臉真誠的說。
「你啊,就是太懂事了。」衛泱嘆道,「我倒寧願你能時常沖我撒個嬌,問我討點兒什麼。你這樣懂事,叫我覺著咱們姐弟之間還是生分。」
「弟弟哪有與皇姐生分。」衛漓趕忙解釋說,「皇姐可是除了母妃以外,弟弟在這世上最親近的人了。」
「那往後漓皇弟就儘管沖我撒嬌,就算你來日活到八十歲,九十歲,甚至一百歲,變成了老爺爺。只要皇姐還活著,皇姐就會一直寵著你。」衛泱笑望著衛漓,溫聲說到。
衛漓的眼淚一向很硬,鮮少會為什麼事流淚。
可在聽了衛泱方才說的話以後,衛漓險些淚奔。
從小到大,從來都沒有人與他柔聲細語的說過這樣的話。
「皇姐,您摸摸我的頭吧。」衛漓有些害羞的說。
衛泱莞爾,立刻抬手撫上了衛漓的頭頂,「我是得多摸摸漓皇弟的頭,等到來日漓皇弟到了加冠之年,頭頂要戴冠以後,我就沒法再像這樣摸漓皇弟的頭了。」
「嗯,那皇姐就多摸摸我的頭。」衛漓說著,貓兒似的用腦袋蹭了蹭衛泱的手心,誰都沒有發現,衛漓的眼圈早就已經通紅。
望著眼前乖巧懂事的衛漓,衛泱心裡微微有些疼。
衛泱覺得她與她這個小皇弟在一起相處的事間還是太短了。
想來,那都是她這個當姐姐的不是。
過去那些年,她一直都醉心於鑽研醫術,一心想著要研製出對症的解藥,為自己續命。
正因太專注,太投入,她忽略了身邊不少的人。
倘若那一年,衛漓不是實在走投無路,跑來求她去救身患重病的劉太美人。
她也不會以這件事為契機,與衛漓親近起來。
她也不會發現,他這個弟弟其實是個很好的孩子。
衛泱覺得,她了解衛漓了解的太晚,疼愛衛漓也疼愛的太少。
過去的日子已無法再回溯,那麼餘生,她一定會加倍的去對衛漓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