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清雖然有些無言以對,但並不代表他拿衛泱沒辦法。
「縱容我的是太后,長公主有任何不滿,大可去找太后理論。」翟清說,一臉的理直氣壯。
不可否認,翟清說的話還是有幾分道理的。
但衛泱怎麼可能與翟清說,對,你說的話有理。
在吵架這件事上,衛泱就沒輸過,也絕不會認輸。
她斜睨著翟清,冷聲道:「是我糊塗了,以為你能聽懂人話呢。」
衛泱這分明就是在罵他不是人,翟清聽懂了,因此臉色很難看。
靈樞長公主還是一如既往的牙尖嘴利,最擅長懟人了。
翟清也是個不服輸的,他自問不是個笨嘴拙舌的。
打嘴仗,他還是有與衛泱一戰之力的。
這廂,翟清正想著要將衛泱方才向他拋來的那句話懟回去,然而老天爺卻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因為樊太后回來了。
樊昭一進屋,就見衛泱與翟清兩個正對峙。
樊昭無奈,心想,她今兒恐怕又免不了要與衛泱爭執一場。
「太后,我其實是個很長舌的人。」衛泱望著剛進屋站定的樊昭說。
樊昭聞言,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衛泱突然這是……
「我會將今日在內書房裡看見的事,添油加醋的宣揚出去。說我不但看到男寵翟清可以自由出入內書房重地,還坐了太后的椅子,替太后批閱奏摺。在聽說這種事以後,恐怕就連那些死忠於太后您的人,也會對您如此縱容一個男寵,而心生不滿,更別說那些本來就反對您的人了。自己苦心寫出並虔誠上奏的奏摺,竟然是由一個男寵來批閱的。太后覺得那些自認為受了奇恥大辱的大人們,會做出什麼事呢?到時候,事情真要鬧起來,某人一定會活不成,而太后您的威名也必將受到極大的折損。」
聽了衛泱的話,樊昭心中深受震動。
可她作為當今的攝政太后,衛泱的生身母親,怎麼能在一個孩子面前露怯。
「泱兒,你都在胡說些什麼。」
「太后,我並不是在胡說,而是在向您闡述我即將要去做的事。」衛泱目光堅定的說。
此刻,她是在威脅這世上最有權勢的人,但她心裡卻很平靜,一點兒都不覺得害怕。
樊昭了解衛泱,知道這孩子並不是個會信口開河的人。
衛泱只要說到便一定會做到。
樊昭不安,望著衛泱警告說:「你可知你這樣做的後果,這會引起前朝多大的動盪。」
衛泱聞言,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的與樊昭說:「左右在太后眼中,我就是個既任性,又不懂事的丫頭。我會做出這樣不顧全大局的事,不是很正常嗎?」
「泱兒!」樊昭輕喝一聲。
衛泱完全無視樊昭的氣惱,一臉無辜的說:「我將我看見的事情,如實說給別人聽,有什麼錯嗎?難道此刻翟清不在內書房裡,他沒有坐在案後,沒有碰過那些奏摺,沒有動那支硃筆嗎?我實在很不明白太后您為何要生氣,您這難道是惱羞成怒?」
樊昭不言,冷冷的盯著衛泱,心道,這孩子是要活活氣死她嗎?
見樊昭不言語,衛泱又接著自己之前的話茬說:「太后不說話,便是默認了我之前的說法。您既是惱羞成怒,便是意識到自己的所作所為是錯的。既然知道,您為何還要一錯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