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遲疑什麼呢?
「一言為定。」
樊太后點頭,「一言為定。」
衛泱從前一直都很相信樊太后的話,因她知道樊太后一向都很講信用,說到便會做到。
但近來因為發生在衛沁身上的一些事,使得衛泱對樊太后的這份信任大打折扣。
樊太后明明親口答應她會放過衛沁,卻還是接二連三的在暗地裡對衛沁下毒手。
樊太后這句「一言為定」究竟還能有幾分可信呢?
可事到如今,她除了選擇相信樊太后,還有第二條路可走嗎?
衛泱無奈,緩緩的將她抵在頸上的那支簪放下了。
樊昭見狀,才暗暗鬆了口氣。
誰知衛泱並未將手上那支簪重新簪回發上,而是用那支簪指向了她。
衛泱是想要弒母?不對,衛泱是用簪首指向的她,而尖銳的簪底卻是對著自己。
「其實,太后並不是只有一個選擇。」衛泱望著樊昭,原本清澈明亮的雙眼,不知何時竟染上了深深的墨色,「想要封住我的口,您不必一定要委曲求全答應我的條件,您也可以選擇殺人滅口。一個死人,是絕對沒法開口說話的,只要殺了我,您就能真正安心了。」
話說到這裡,衛泱又將手中的簪子往樊昭的方向擎了擎,「我是您生的,您要殺我,我絕不會躲開,您就放心大膽的動手吧。」
「你這孩子是瘋了不成!」樊昭瞪著衛泱,已經沒有任何詞語能形容她此刻的心情。
怎麼在她的泱兒眼裡,她們母女之間已經到了要你死我活的地步?
在泱兒眼中,她究竟是多麼狠毒不堪的存在?
樊昭羞憤難當,她不明白,衛泱為什麼要這樣對她,為什麼要這樣做!
「太后,我早就是個瘋子了。」衛泱口氣平靜的與樊昭說,「我之前不是與您說過,只要您是痛苦的,我就是愉悅的。餘生我將考慮最多的事,就是如何讓您不痛快。今日我給您一個機會,結束你我之間孽緣的機會,你可以立刻就殺了我,從此一勞永逸。」
孽緣?泱兒竟然說她們母女一場是孽緣?
樊昭痛心疾首,難過的半天都沒說出話來。
「收起你的髮簪。」
「今日您不殺我,您一定會後悔,因為從今以後,我不會再給您任何殺我的機會。」
樊昭不言,望著她最心疼的這個小女兒衛泱。
試問,這世上有哪個母親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平安健康的活著。
當年她真是一時昏了頭,才會選擇捨棄衛泱的性命,去達成自己的目的。
如今衛泱這樣恨她仇視她,皆是她的報應吧。
見樊太后不說話了,衛泱也無意在此久留,便轉身預備離去。
「去羌國和親與衛沁來說並不見得就是壞事,至少她還能嫁的出去,更能成為一國之後。泱兒,你以為衛沁留在大夏能找到婆家?」
衛泱很討厭樊昭用這種居高臨下的口氣與她說話。
好像天底下就她樊太后是聰明人,其餘人全是傻子。
衛泱沒好氣的回道:「衛沁的婚事就不勞太后操心了,這世上總有膽大不怕死的人。」
「哀家可以與你打個賭,衛沁註定孤獨終老。」
「衛沁興許真的找不到好的婆家,但衛沁絕對不會孤獨終老,只要我還活著一天,我就會照顧她。」衛泱說,語氣無比堅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