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泱剛一入座,就滿眼關切的望著樊旭問道:「正月里去府上做客,得知大舅舅肩膀處的舊疾犯了,外甥心裡一直掛念著,也不知大舅舅的肩膀還疼不疼了?」
「全仰仗徐郎中,舅舅肩上的舊疾已經好多了。」樊旭溫聲與衛泱說。
「倘若大舅舅七日前沒有碰弓箭,肩上的舊疾應該已經不疼了。」
「徐郎中都與泱兒說了?」樊旭問。
衛泱點頭,「不是外甥說您,大舅舅您也真是的,您明知您肩上有舊疾,需要靜心修養才能見好,養病期間不能舞刀弄劍,可您偏偏要犯。您又不是小孩子了,怎麼這樣不聽話。」
「一時技癢,沒忍住就……」經衛泱這麼一說,樊旭好大個人少見的面露慚愧之色。
衛泱聞言,又立馬望向一旁的樊暉,「往後可要勞煩二舅舅多留神,盯著點兒大舅舅,別讓大舅舅再偷偷的去碰弓箭了。」
樊暉得了這話,笑答:「好外甥,你二舅舅我哪裡勸的住你大舅舅,這種事你還是得拜託給你大舅母。這世上唯有你大舅母才能降的住你大舅舅。」
「還說嘴呢。」樊旭白了他弟弟樊暉一眼,「那日,要不是你拿著你才得的那張新弓在我面前顯擺,我能一時沒忍住試了試那張弓嗎?」
樊暉不服,「我好心好意的拿新得的弓給長兄看,到頭來竟都成了我的不是了。罷了罷了,往後我再得了那樣的好東西,可萬不敢拿給長兄看了。省得沒討得好,還招一身埋怨。」
「那可不行,往後你再得了弓啊劍啊的那些好東西,還是得拿來給我看看。」樊旭連忙與樊暉說。
衛泱從旁瞧見,見這哥倆你一言我一語,甚是和睦融洽的樣子,心裡覺得暖融融喜滋滋的。
要知道,樊氏兄弟可是出了名的團結。
只可惜……驀的,衛泱原本還頗為愉悅的心情,瞬間就低落下來。
樊氏一家兄弟姐妹四個,原本是出了名的感情好。
然而眼下,長姐樊昕已經香消玉殞。
樊旭與樊昭兄妹早已貌合神離,而樊暉則一直在一旁隔岸觀火。
所謂的團結和睦,如今就是個笑話,或者說是個再也回不去的曾經。
衛泱想,樊氏兄弟姐妹四個原本是有機會團結和睦到老的,是樊昭,全是樊昭的錯。
是樊昭一手破壞了這曾經很美好的一切。
樊昭是罪人,是造成眼前這種局面的始作俑者!
「聽說泱兒的弩使的不錯。」這話是衛泱的二舅舅樊暉問的。
衛泱回神,「二舅舅怎麼知道外甥會用弩?」
「是聽我家那小子說的。聽那小子說,泱兒的弩使的相當不錯。」
樊暉口中的小子指的不是旁人,正是樊暉膝下唯一的兒子樊景榮。
「景榮表兄謬讚,外甥只是懂得如何搭箭放箭而已,放出的箭不脫靶就算不錯了。」
「泱兒不必太過自謙,等哪日你得閒,來家裡試試身手,舅舅就知道你那表兄有沒有看走眼了。」
來家裡?她二舅舅這是主動邀她去輔國公府做客?
衛泱有些恍惚,亦有些不知所措。
一向保持中立,不選邊,不站隊的她二舅舅樊暉,竟然主動向她示好?
她二舅舅這是自己想開了,還是被她大舅舅給說服了?
衛泱思量著,連忙望向她大舅舅樊旭,想從她大舅舅那裡尋求到一個確切的答案。
樊旭沖衛泱笑笑,「聽你二舅舅的話,得閒就常來家裡坐坐。」
儘管樊旭並未將話說的太直白,但衛泱明白了。
她二舅舅樊暉終於是下定決心,選擇站在他們這一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