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午後,衛泱午睡剛起,正預備去瞧瞧徐紫川在做什麼,就聞趙興在外求見。
一見趙興,衛泱就笑盈盈的說:「你不過來,我也正想讓人去尋你呢。我想與你商議商議二十那天去譚府接忍冬回宮的事。」
趙興得了這話,忙與衛泱一禮,「商議不敢,長公主吩咐就是。」
「你不必拘著禮,眼前又沒外人。」衛泱溫聲說。
趙興聽了衛泱的話,這才站直了身子。
「我得到消息,說是譚夫人不單為忍冬添了不少妝,還特地挑選了兩個頗為精幹的丫鬟送給忍冬做陪嫁。你記得去譚府接忍冬的那天,多帶一架馬車,好將那兩個丫鬟與忍冬一道接進宮來。」
趙興點頭,「譚夫人有心了,加上安國公府挑來的四個丫鬟,長寧縣君正好就湊夠了六個陪嫁丫鬟。」
「是啊,如此咱們準備的人也就用不上了。」衛泱與趙興說,「其實,我本就不想從宮裡挑人給忍冬做陪嫁,宮裡人總比不上外間的單純好調教。譚夫人送的這兩個陪嫁丫鬟,可真是送進了我的心坎里。譚夫人啊,真真是個慧黠又很善解人意的人。」
「長公主所言極是,您的吩咐奴才都記下了,稍後就去安排。」
衛泱莞爾,「我的事都交代完了,你的事也快跟我說說吧。」
趙興聞言,忽然顯的有些猶豫,踟躇了半晌也沒開口。
衛泱意外,甚至可以說有些震驚。
一向坦誠待她,對她知無不言的趙興,為何會忽然有這種表現。
「是很難啟齒的事?」衛泱忍不住問趙興。
趙興答:「奴才要說的事,應該是長公主不願讓任何人去觸及去探究的事。」
衛泱一怔,心頭微緊,難道趙興已經知道……
還沒等衛泱開口追問什麼,趙興就「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此事事關重大,即便長公主要為此責罰奴才,甚至殺了奴才滅口,奴才也要說出來。」
「你…你說吧。」衛泱的聲音明顯有些發顫,此刻,她的心情並不比趙興輕鬆,甚至比趙興更加緊張。
「長公主,您是不是早就知道,徐郎中就是當年忠勇侯府的小世子楚湉了?」
果然,趙興的確已經得悉了徐紫川的真實身份。
方才,在趙興將此事點破之前,衛泱心裡當真無比緊張。
但眼下,在聽趙興說出楚湉這個名字以後,衛泱反而覺得心裡平靜了不少。
「你怎麼敢確定徐紫川就是楚湉?」衛泱問趙興,口氣坦然且從容。
「不知長公主是否還記得,三年多年,奴才剛從皇陵回來,您交代給奴才去辦的第一樁差事就是去調查一個叫聚仙樓的地方,還有就是去搜尋一位名叫賀蘭的姑娘的下落。當年奴才費盡周折也沒能尋到那位賀蘭姑娘,但前幾日奴才安插在外的探子忽然得到了那位賀蘭姑娘的消息。奴才也才知道,那位賀蘭姑娘並不姓賀,而是姓賀蘭,是前文淵閣大學士賀蘭煜嫡親的孫女。奴才便以這位賀蘭姑娘為線索,順藤摸瓜,查到了許多事。」
真不愧是趙興啊。
衛泱望著趙興,柔聲稱讚說:「趙興,你真的很能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