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樊太后真的已經老了,不似從前那般一身銳氣,鋒芒畢現。
但樊太后終究不是個等閒婦人,膽敢輕視樊太后的人,必定沒有好果子吃。
翟清覺得他之前太糊塗,險些犯下致命的錯誤。
經了成王一事,讓翟清對樊太后又有了一次新的認識。
他默默提醒自己,從今往後,一定要小心應付樊太后。
如此,才能長久並體面的在這宮裡活下去。
……
這日一早,徐紫川前腳剛去昭陽殿給衛渲送藥,衛泱後腳就動身前往了頤安宮。
衛泱到時,衛霖已經去了尚文館念書。
而貴妃樊悅萩也沒閒著,正坐在內室的軟榻上給衛霄念書。
望著樊悅萩與衛霄母子倆依偎在一起,那和睦又溫馨的畫面,衛泱都不忍心上前打攪了。
「姑母?是姑母來了嗎?」倚在樊悅萩身上的衛霄忽然坐起身來,望向門口這邊。
正專心給衛霄念書的樊悅萩這才回神,「妹妹何時來的,怎麼沒聽有人通報?」
樊悅萩邊說邊將手上的書放下,招呼衛泱到她身邊來坐。
「我是聽思晴和思祺說表姐正給霄兒念書聽,不忍擾了表姐和霄兒才想著悄悄進來,沒叫宮人通傳的。不想,霄兒的耳朵竟這麼靈,我已經儘量將腳步放的很輕很輕了,卻還是被霄兒給聽見了。」衛泱說著,一臉疼惜的摸了摸衛霄的小臉。
對於衛泱的撫摸,衛霄很是受用,小人兒甜甜的笑了笑,稚聲稚氣的與衛泱說:「單聽腳步聲,侄兒還不敢肯定來者是姑母,侄兒是聞到了姑母身上的藥香味,這味道和姑丈身上的香氣一模一樣,侄兒最喜歡這氣味了。」
見一向不太愛說話的衛霄今日竟這樣健談,樊悅萩欣喜又感慨,「妹妹不知,霄兒可喜歡徐郎中了。」
「正如母妃所言,侄兒可喜歡姑丈了。」衛霄一臉興奮的說,「姑丈是侄兒的大恩人,全仰仗姑丈醫術高超,侄兒如今不但能看到光,還能看到人影了。興許再過不久,侄兒就能看清母妃的臉,父皇的臉,還有霖皇兄和姑丈的臉了。侄兒也很想看清姑母的臉,姑丈他曾悄悄與侄兒說過,說姑母是美人,是世上最美的女子。」
徐紫川竟然在衛霄面前如此誇她?
衛泱聽後,心裡覺得好甜,但甜中又覺著有些好笑。
她哪有徐紫川夸的那麼好看,不過是情人眼裡出西施罷了。
「霄兒,這世間容貌最秀美的女子可不是姑母,而是你母妃。」衛泱這話說的很良心,即便已經是兩個孩子的母親了,樊悅萩如今還是穩坐京都第一美人的寶座。
衛泱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但迄今為止,她還真沒見過比她悅萩表姐生的還好的女子。
這眉眼,這唇鼻,這臉型,這氣質,絕對無可挑剔。
衛霄聽了這話,往樊悅萩身上一靠,乖乖巧巧的說:「在這世上兒子最想看清的就是母妃的臉了。」
擁著衛霄,樊悅萩險些鼻子一酸哭出來,霄兒這孩子她真是沒白疼。
衛泱望著樊悅萩與衛霄母子倆這親昵的樣子,心裡覺得溫溫熱熱的,「霄兒的眼一定會大好,離你能看清你母妃臉的那一天,一定不會太遠。」
衛霄是個極懂事的孩子,他知他姑母忽然前來,怕是有事要與他母妃商議,於是便主動與衛泱說:「姑母與母妃說話,侄兒找和興玩猜字去。」
樊悅萩聞言,立刻喚來思晴,「扶小殿下出去。」
「母妃,兒子自己能走。」
「霄兒聽話。」
衛霄極聽樊悅萩的話,再沒說什麼,便乖乖的扶著思晴的手向殿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