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渲可憐,樊悅萩更可憐。
衛泱望著眼前神情悲傷的樊悅萩,心疼極了。
而正因為她太心疼她悅萩表姐,所以她不能與她悅萩表姐將這整件事的全部真相都和盤托出。
倘若叫樊悅萩知道,衛渲明明清楚龐氏做了那麼多壞事,還依然深愛龐氏,樊悅萩心裡一定會更加絕望。
不過有一件事,她必須得告訴樊悅萩。
「不論那些死去的人,只論眼下還活著的人。在渲皇兄心裡,表姐應是與渲皇兄來說最重要的女人了。」
衛泱這句話真的有安慰到樊悅萩。
愁雲瞬間散盡,樊悅萩臉上總算又浮現出笑容。
衛泱覺得,倘若再給她悅萩表姐一些時間,憑她悅萩表姐的溫柔體貼和善解人意,興許有朝一日能趕超龐氏在她渲皇兄心中的地位。
但已經沒有時間了。
她渲皇兄已經沒剩多少時間了。
兩年,她渲皇兄只有兩年的壽命。
衛泱真的無法開口與她悅萩表姐說,請表姐您萬萬要珍惜您與我皇兄能夠相守的這最後的兩年時光。
若是可以,衛泱真的願意折自己的壽,來換衛渲能在世上多活幾年。
見衛泱愁容滿面,樊悅萩很是自責,「都怪我,沒的問妹妹這些做什麼,害的妹妹跟著我一塊兒傷神難受了。」
衛泱回神,沖樊悅萩勉強擠出個笑容來,「妹妹才不會為不值得的人傷心難受呢。咱們莫要再提那些叫人掃興的人,表姐趕緊把手臂伸出來放平,我總得為表姐診上一脈,確定表姐的身子真無大礙,才能放下心來。」
樊悅萩點頭,立馬依著衛泱的話把手臂伸出放平。
在仔仔細細的給樊悅萩診過脈以後,衛泱如實說:「單從表姐的脈象上可以診出,表姐有些氣虛血弱。近來,表姐是否常常覺得頭暈體乏?」
「不瞞妹妹,我這頭暈乏力的毛病已經有三年多了,是當年生霄兒時落下的虛虧。其實,早在我生下霄兒,做完月子以後,太醫院的那些太醫就為我擬了好幾個滋養身體的補藥方子。我想著是藥三分毒,喝了幾副藥不見效果,我便沒再喝下去。不想這頭暈病,竟一年比一年嚴重起來。」樊悅萩說,很是糾結的樣子。
「身為郎中,我很贊同表姐說的是藥三分毒這句話。不過,也不能因怕用藥,而不用藥。」
「妹妹的意思是,我這病須得用藥?」樊悅萩問。
「表姐這不是病,而是體虛。但咱們也不能太小看了這個體虛,若是身體虛了,不及時加以補養,遲早是會變成病的。依我看,表姐這體虛還不至於要到長日服藥的地步,回頭妹妹給表姐擬幾個藥膳方子來,表姐先吃吃看,若是效果不好,妹妹再想其他的法子。」
樊悅萩挽過衛泱的手,感激道:「叫妹妹為我費心了。」
「表姐這樣謝我,倒叫我覺得無地自容了。怪我這個人心粗,怎麼就早沒察覺到表姐身體不適呢。」衛泱頗為自責的說。
「若妹妹的心都不算細,這世上恐怕就再沒心細的姑娘了。」樊悅萩握著衛泱的手,驟然壓低了音量,「我知道妹妹近來在幫皇上忙一件大事,表姐我眼界窄,力量又微薄,即便有心也幫不上皇上的忙。皇上要辦的大事,就有勞妹妹多費心了。」
她悅萩表姐果然也很清楚她渲皇兄的打算。
衛泱莞爾,回握住樊悅萩的手說:「妹妹一定會盡心盡力的幫助皇兄,表姐在後宮為皇兄操持大小事務,讓皇兄無後顧之憂,也是功不可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