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問表姐,自您嫁進宮來以後,可有回娘家省親過?」衛泱問。
「妹妹知道的,我自七年前嫁進皇宮以後,就再沒邁出過皇宮一步。」樊悅萩答。
「既然表姐從未興師動眾過,偶爾興師動眾一回又有何妨?表姐和大舅舅大舅母一樣,都太小心了。」
樊悅萩是真的很想回娘家看看,會會她的爹娘和心中掛念的親友們。
但她也是真的擔心,擔心她突然提出要回娘家省親這件事,會為自身與輔國公府招來非議。
樊悅萩糾結,很是糾結,但她想念那個她從小長大的地方真的想念瘋了……
「妹妹再容我想想。」
衛泱心裡清楚,以樊悅萩的性子,這事經樊悅萩三想四想之後,結果必然是作罷。
衛泱見不得樊悅萩這樣委屈自己,於是又提議說:「其實,表姐也不必非要興師動眾的回娘家,表姐也可以悄悄的去,再悄悄的回來。」
「妹妹的意思是讓我喬裝打扮,偷偷的回府去看看?這…這有些不太妥當吧?」樊悅萩一臉猶豫。
而比起樊悅萩,衛泱的神情就輕鬆多了,「恕妹妹直言,表姐就是活的太循規蹈矩了。人生苦短,偶爾放肆一下又有什麼不可以?」
衛泱這句話說的很輕快,卻讓樊悅萩深受震動。
她泱表妹說的不錯,她過去那二十幾年都活的太循規蹈矩了。
可身邊的人不都是如此小心翼翼的活著嗎?
不對,她身邊也不全是像她這樣的人。
衛泱就不同,與她不同,也與眾不同。
可知她曾在心裡羨慕了衛泱多少回,她羨慕極了衛泱的率性與灑脫。
像衛泱這樣才能算是真正的活著吧?
但樊悅萩很清楚,以她的身份與處境,是無法像衛泱這樣活著的。
可就像衛泱方才說的那樣,偶爾放肆一下又有什麼不可以呢?
她想回娘家,她想去會一會她的親友,她想再去看一眼她心心念念的那株四季海棠。
樊悅萩長長的吐了口氣,一臉釋然的笑了,「妹妹說,我沒打招呼就突然跑回府去,爹爹和娘親他們是不是都會嚇一大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