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泱原以為她這輩子都不會與徐紫川再分開,不想分別卻就在眼前。
儘管只是分開短短一陣子,但衛泱還是很捨不得。
可這次的分別是不可避免的,或者說是必要的分別。
一邊是重病的衛渲,一邊是生死未卜的衛瀾,這兩個人都是她至親的兄長,無論哪一個她都不能放著不管。
徐紫川之前說,他只恨自己不懂得分身之術,衛泱何嘗不恨自己不懂得這種秘術。
分身乏術的她,只能選擇與徐紫川各顧一邊,去面對他們自四年前相識以來最久的一次分別。
……
聽說衛泱要即刻動身前往同州,趙興二話沒說就忙著去打點自己的行裝了。
福來得知這個消息以後,在匆忙替衛泱準備好行裝以後,便要忙著去為自己也準備一套。
「此番前往同州,是要日夜兼程的趕路,我怕你的身子會吃不消。不如你就留在宮裡,別隨我一道去了。」衛泱與福來說。
「奴婢不怕苦,求長公主容奴婢跟著長公主,伺候長公主。奴婢保證,絕對不會成為長公主的累贅。」福來求道。
衛泱並不是怕福來會成為她的累贅才不願帶福來同行,她是真怕福來的身子會吃不消。
見衛泱不言,遲遲沒有答應她的請求,福來忙求徐紫川,求徐紫川幫她說服他們長公主。
「你就帶上福來吧,有個細心的姑娘在你身邊體貼你,照顧你,我也能放心。」徐紫川說。
就像徐紫川一向聽衛泱的話一樣,衛泱向來也很尊重徐紫川的意見。
倘若帶上福來,真能讓徐紫川對她放心一點,那她就帶上福來。
「福來,你快去收拾一下,咱們這就要出發了。」衛泱對福來說。
福來得了這話,片刻也不敢耽擱,立馬就沖回自己房裡,以最快的速度收拾了幾件換洗衣裳。
趕著衛泱這邊收拾妥當,靖華門那邊傳來消息,說車馬也都準備妥當了。
衛泱一行背上行囊,便要離開福熙宮。
從正殿走出來,衛泱忽然覺得有些恍惚。
就在不到一個時辰前,她還沉浸在即將要去輔國公府,與她舅舅和表兄表姐們歡聚的喜悅中。
然而此刻,她卻要面對一場最讓她痛心疾首的別離。
「衛泱,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徐紫川邊說邊輕輕的摸了摸衛泱的頭。
衛泱鼻子一酸,便一頭撲進了徐紫川的懷裡,「紫川,不知為什麼,我覺得心裡好難過。你我明明只是要分開一陣子,可我就是覺得……」
話說到這裡,衛泱已經忍不住開始哽咽。
徐紫川不言,只是不斷的輕撫著衛泱的後背。
半晌,衛泱漸漸冷靜下來,她十分不舍的鬆開了徐紫川,「紫川,我是不是很傻,咱們這又不是生離死別,我卻……」
沒等衛泱把話說完,徐紫川就雙手捧起衛泱的臉,低頭吻了上去。
衛泱哭了,終究還是沒忍住淚流滿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