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棠與衛泱一樣,也都沒什麼胃口。
他不過是為哄衛泱多吃幾口飯,才故意大口大口的吃著。
其實,驛站這廚子的手藝不算差,但寧棠實在沒有心思去耐心品嘗。
衛泱心裡難受又不安,他看著這樣的衛泱,心裡更是不好受。
「等煎完藥回來,你一定要把碗裡剩下的飯都吃光。」寧棠這是在與衛泱談條件。
衛泱點頭,「我聽你的。」
寧棠將碗筷一放,「我陪你一道煎藥去。」
「你吃你的飯,煎藥而已,那可是我的專長,我自己能行。」衛泱說。
「自己一個人吃飯有什麼意思,待會兒咱倆一起吃多好。」寧棠說著便站起身來,「聽說你每日都要服用的那副藥,無論是配製還是煎制都很麻煩。你就別囉嗦了,快配藥去。」
「臨行前,紫川已經為我配好了三日的藥量,不必現配,拿出來煎了就好。」衛泱應道。
寧棠感慨,「徐兄真是為你考慮的周全。」
衛泱聽了這話,不但沒覺得欣慰,反而有些難過,「咱能不提他嗎?」
「才分開不到一日就受不了了?」寧棠問。
衛泱點頭,又使勁兒的搖了搖頭,沒再與寧棠說什麼,就一臉頹廢的找藥去了。
見衛泱如此,寧棠心裡忍不住泛起一陣淡淡的失落。
他是真羨慕徐紫川,竟然能被衛泱這般惦念著。
倘若衛泱也能這樣掛念他一回,只要一回,他縱使死也可瞑目了。
……
衛泱每日須得服用的這副藥,不但藥方刁鑽,煎藥的步驟也很刁鑽。
藥材先放後放的順序不能錯,放入的時機也不能錯,火候更不能錯。
在煎藥的過程中,哪怕有一處做的不對,這副藥的藥效就會大打折扣。
因此,煎這副藥需要很強的專注力。
衛泱與寧棠兩人,一人一隻矮凳,圍坐在煎藥的藥爐旁。
最後一道暮光掠過驛站低矮的院牆,不偏不倚正照在廊下的衛泱臉上,將衛泱臉上那抹疲憊映照的越發清晰。
衛泱眯著眼,盯著藥罐子裡翻滾沸騰的湯藥,不知在想什麼。
而一旁,寧棠望著滿臉倦色的衛泱,再也忍不住勸道:「你累了就去客房躺躺,這裡有我盯著就好。」
衛泱回神,「想要煎好這副藥可不容易,火候什麼的很重要。」
「你只要告訴我怎麼煎,我就一定能為你把它煎好。」
衛泱相信寧棠,她知道寧棠並不是在說大話。
憑寧棠的聰明才智,她只需教寧棠一遍,寧棠就一定能為她煎出一碗接近完美的湯藥。
不像她,當初為學如何煎這副藥,花了不少時間和心力。
「寧棠,我不想一個人待著,尤其是在意識清醒的時候一個人待著,我會各種胡思亂想。」衛泱說,口氣中帶著很明顯的焦慮和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