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寧棠動搖,預備答應衛泱的請求時,一旁的趙興突然發了話。
「長公主若真折返回去,可就辜負了皇上一心保護您的這份苦心了。」
福來聽了趙興的話,也趕忙壯起膽子勸說道:「主子額頭上還有傷,身上也不知有沒有其他的磕傷,您自顧不暇,哪還有餘力管顧旁人。奴婢求您,您就聽寧將軍的話,不要急著回京都了。」
趙興和福來的話都入了衛泱的耳,卻沒能入衛泱的心。
衛泱的態度依舊堅決,她望著寧棠一字一頓的說:「帶我回去。」
寧棠輸了,他就從未贏過衛泱。
「等把你額頭上的血止住,我就帶你回去。」
有了寧棠這句話,衛泱心裡多少踏實了些,她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就急著要找藥箱去。
「你別動,藥箱叫福來去找。」寧棠一邊說著,一邊將衛泱從斷了車轅的馬車上抱下,一路扶著衛泱,來到路邊一處樹蔭下坐了下來。
不多時,福來就將藥箱給找來了。
衛泱打開藥箱,抄起紗布就要自行包紮,卻被寧棠給攔住了。
「你坐著別動,我來幫你包。」
衛泱知道寧棠懂得如何包紮傷口,也就沒有逞強,只管乖乖的坐著,任由寧棠給她搽藥止血。
寧棠的手在抖,並且還抖的很厲害。
昔年在戰場上,寧棠見過太多血淋淋的場面,在軍中軍醫們忙不過來的時候,他不知親手為多少負傷的將士們包紮過傷口。
其中不乏有被利器斬斷手腳,還有被挖眼削耳的可憐將士。
想來,那些將士們受的傷,不知比衛泱受的傷要嚴重多少倍。
那個時候,他心裡雖深受震動,但在為將士們包紮傷口的時候,他的手一下都不曾抖過。
可為何眼下,他在為衛泱包紮傷口的時候,手會抖的這樣厲害,像是已經不受自己控制了似的。
為什麼?為什麼?因為這是衛泱啊!
這是他這輩子最鍾愛的女子,此刻他手上正沾著他最鍾愛女子的血。
他這是心疼的在發抖……
總算將衛泱額上的傷包紮好了,寧棠長長的呼了一口氣,還沒等他開口與衛泱說什麼,衛泱就自行從地上站起來。
大概是因為起的太急,衛泱只覺得一陣暈眩,險些沒站穩跌倒。
好在寧棠及時起身扶了衛泱一把,人在不至於受第二次傷。
「咱們這就回去吧。」衛泱對寧棠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