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泱,你先別急,我這就派人去前方打探一下情況。」寧棠和聲與衛泱說。
此刻,寧棠的心情一點兒都不比衛泱輕鬆。
太后與皇上究竟誰輸誰贏,結果即將揭曉。
倘若皇上贏了,那便是再好不過。
可若贏的是太后……寧棠簡直不敢想。
「寧棠,我要親自過去。」身前的衛泱口氣堅定的說。
「小泱,在戰果尚不明了的時候,你還是不要冒然現身。」寧棠勸道。
「正因戰果尚不明了,才要由我親自過去了解情況。你看見城門上那些機弩了沒有?」衛泱眯眼望著遠處的城門,似乎是在數著城門上究竟究竟架了多少架機弩,「倘若贏的是皇兄還好,若贏的是太后,咱們派去打探情況的侍衛可就要成人肉靶子了。」
寧棠聽衛泱說的話在理,在稍稍思量了片刻之後,他便自告奮勇說:「那就讓我去吧,無論看守城門的是皇上的人,還是太后的人,想必都該認得我。他們不敢輕易對我出手。」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寧棠,你還是叫我去吧,我才是那個任誰也不敢輕易得罪的人。」
「不行。」衛泱話音剛落,寧棠就把衛泱的提議給否了,「世上沒有絕對的事,我不能讓你去以身犯險,還是由我過去打探。」
「寧棠,你是不是想氣死我?」衛泱問,明明很生氣,卻實在沒有力氣大聲說話,「我的命是命,你的命就不是命了?」
「小泱,你別急,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
沒等寧棠把話說完,衛泱就將那條把她和寧棠綁在一起的繩子解開。
她爬下馬背,逕自向城門的方向走去。
寧棠見狀,立刻下馬追上前去,扶住身體搖搖晃晃,每走一步都像是要跌倒的衛泱。
他一臉疼惜加無奈的問:「依你如今的身子,能自己走到城門去嗎?」
衛泱依舊有些生氣,卻不是在生別人的氣,而是生她自己的氣。
「寧棠,你說我怎麼就這麼沒用,我這副不爭氣的身子!」
「小泱,你已經夠厲害了。」寧棠輕輕的拍了拍衛泱的肩膀,「你瞧,我都已經陪你走到這裡了,你不要撇下我,讓我跟你一起走下去好嗎?」
寧棠的話惹得衛泱一陣鼻酸眼熱。
明知前頭興許是刀山,是火海,寧棠還堅持要陪她走下去。
寧棠真是個傻瓜,最好的傻瓜。
「咱們一起。」衛泱答應說。
寧棠點頭,手一揮,烏行就從身後不遠處小跑著來到他身邊。
衛泱在寧棠的攙扶下,重新坐上了烏行的背。
她將頭高高昂起,儘管此刻的她一身風塵僕僕,額頭上還包裹著層層紗布,整個人看起來極其憔悴。
但縱使她已憔悴到有些狼狽,周身依舊散發著一股讓人不容逼視的氣場。
她是當朝唯一的嫡長公主,靈樞長公主衛泱。
在大夏國沒人敢,也沒人可以欺負她!
「寧棠,咱們走。」
寧棠聞言,立刻上馬並催動了身下的烏行。
見衛泱和寧棠要上前,趙興與隨行的十個精銳親衛也都要跟上前去。
這十位由寧棠親自挑選出來的精銳親衛,其中有四位是當年曾在北關與寧棠並肩作戰過的戰友。
其餘七位都是去年曾隨衛泱一同去瀝州救災,並參與過清剿水匪行動的衛泱的親信侍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