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泱一走進頤安宮的正殿,就望見兩口棺材並排放在殿中。
這間正殿哪還有一點兒往日的樣子,已然被布置成了一間莊嚴肅穆的靈堂。
衛泱望著那兩口棺材,怔愣了許久才勉強回過神來。
她想往前走,她要走近些看看,看那棺材裡躺的兩個人究竟是誰。
奈何她的雙腿就像是灌了鉛一般,每往前走一步就要用盡全身的力氣。
在兩口棺材前的供桌旁,樊太后一身素衣,負手而立。
聽到有人進屋的動靜,樊太后並未轉身,甚至連頭也沒回。
因她知道來者一定是衛泱,是她此刻最不想見到的衛泱。
「是誰?」衛泱問,她已經盡力的想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些,但話一出口,卻是顫抖無力。
得此一問,樊太后才轉過身來望向衛泱。
見衛泱的頭上竟纏有紗布,明顯是受傷了,樊太后臉色微變,滿眼關切的問衛泱,「泱兒,你的頭……」
「我問你那棺材裡面躺著的人是誰!」衛泱厲聲問道。
她受不了樊太后這假惺惺的關懷,更受不了樊太后在這種時候假裝很關心她的樣子。
此刻,她就只想知道,長眠於那兩口棺材裡的人究竟是誰。
「是悅萩和霖兒。」樊昭答。
太后一定是騙她的,這棺材裡的人怎麼會是她悅萩表姐和小霖兒呢。
不會,絕對不會!
「這不可能。」衛泱當即駁斥了樊太后的話。
樊太后沒有應聲,她望向那兩口棺材,微微垂下了平日裡總是高昂著的頭。
衛泱不信,她不信這兩口棺材裡躺著的人是樊悅萩和衛霖。
想她皇兄在預備起事逼宮之前,都已經想到並做到將她支走,她皇兄怎麼會沒為貴妃和孩子們做好最妥善的安排。
謹慎如她渲皇兄,一定是在肯定貴妃和孩子們絕對不會受到此次變故波及的前提下,才會行動。
貴妃和孩子們本應該是平安無事的,除非……
衛泱強忍著痛哭的衝動,問樊太后,「貴妃和霖兒是怎麼死的?」
得此一問,樊太后沒有應聲。
見樊太后是這種反應,衛泱越發肯定她心中的猜想。
她又問了一遍:「貴妃和霖兒究竟是怎麼死的?」
「是被火燒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