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太后默默的審視了衛泱片刻,才開口道:「你對那個徐紫川是真心真意,坦坦蕩蕩,他對你未必就是如此。他對你的那些好,全都是因為他別有所圖。」
「我不許你詆毀紫川。」衛泱怒視樊太后,「是,當年紫川千里迢迢的從江州回到京都,他的目的的確不只是為我治病,他還想為他冤死的姑母楚貴妃以及祖父忠勇侯翻案,為他楚氏一族數百口枉死的族人雪冤。我認為紫川所謂的圖謀是正義的,是合情合理的,我不但支持他這麼做,還很樂意幫助他。可紫川他卻總是站在我的立場上為我考慮,我們從相識到如今已經四年了,他從來都沒有逼迫我為他做過任何事,甚至為了我一直遲遲不肯著手去做翻案這件事。倘若這些事實還不能讓太后相信紫川是個有情有義的人,那太后就看看我吧,您要知道,倘若不是紫川一次一次的將我從鬼門關前救回來,我恐怕早就不在人世了。我敢拿我的性命擔保,紫川絕對是個心性溫厚純良的人,他絕對不會主動去傷害任何人。」
衛泱的話讓樊太后有些無言以對,半晌,樊太后才低聲說道:「他對你的好,他為你所做的一切,也不過都是在為他那些卑鄙又狠毒的族人贖罪罷了。」
「您到底要我再說幾遍,紫川是紫川,楚氏一族是楚氏一族,即便楚氏一族真有罪,也不該由紫川這個無辜的人來背。」衛泱粗聲粗氣的對樊太后講,對這個講不通道理的霸道女人,她已經失去了耐心。
「興許徐紫川真如你說的那般,是個心性純良的人。不過那慎王卻是罪大惡極,哀家只恨之前在成王謀反一案中,念著先帝臨終前的叮囑,放了慎王一馬。倘若哀家當時就下令殺了他,也就不會發生眼前這種悲劇了。」樊太后說著,目光便落到了身前那兩口棺材上,眼中滿是追悔。
衛泱疑惑,「在景和宮放火的不是那個喚作長憶的男寵嗎?那個男寵不是成王的人嗎?這放火的事又與慎王有什麼關係,難道說……」
「成王已死,怎麼可能再對長憶下放火這種命令。慎王已經親口承認,是他命長憶在景和宮放火的。」
是慎王,竟然是慎王!
衛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殺了他!我一定要殺了他為悅萩表姐和霖兒報仇!」
對於衛泱的這個反應,樊太后很滿意,「泱兒放心,母后一定會殺了慎王以慰悅萩和霖兒的在天之靈。」
衛泱恨慎王,恨慎王的卑鄙與狠毒。
慎王該死,即便將此人五馬分屍也難解她心頭之恨。
樊太后要殺慎王,衛泱沒有任何異議,那徐紫川呢,樊太后究竟打算如何處置徐紫川?
「慎王會死,那紫川呢?」
得此一問,樊太后的眸色忽然變得黯淡了幾分。
衛泱知道,樊太后心裡一定是打算斬草除根,將徐紫川這個楚氏一族最後的血脈也抹殺掉。
她不允許!只要她還活著一天,樊太后就別想動徐紫川一個手指頭。
「太后別忘了,我手中有一塊免死金牌,我要用金牌為紫川保命,你不可以殺他。」
「沒用了。」
「怎麼會沒用,難道太后想出爾反爾,收回那塊金牌?」
「泱兒,哀家自然不會收回你的金牌,只是那徐紫川,他已經……泱兒,你聽母后跟你說……」
「太后要說什麼?」衛泱見樊太后神情有異,心中突然生出一股不祥的預感,該不是紫川出了什麼事吧?
「泱兒,你一定要平心靜氣的慢慢聽母后跟你說。」樊太后望著衛泱,說話的口氣明顯比之前和軟了不少。
樊太后這種突如其來的變化,讓衛泱心中的不安加劇,「您把紫川怎麼了?」
衛泱多想聽樊太后斬釘截鐵的回答說,她沒有把徐紫川怎麼樣。
然而她卻沒能等來這句話,她只看到樊太后目光閃爍,不敢與她對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