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前還拿這個來打趣過寧棠和徐紫川。
而就是那樣愛乾淨的寧棠,竟然為了她把自己變的不修邊幅。
寧棠心裡是安了,她心裡卻很不好受。
「寧棠,快去歇歇吧。」衛泱柔聲勸道。
「你睡著的時候,我要陪著你,你醒了以後,我就更不能離開你了。」寧棠與衛泱說,一點兒要起身離開的意思都沒有。
衛泱與寧棠青梅竹馬,一向都是默契十足,她聽的出寧棠這話中的深意。
寧棠是怕她離了自己的眼就會去尋短見。
畢竟,她已經親眼確認了紫川已死這件事。
「寧棠,我不會死的,我還要為紫川報仇。長憶,慎王,還有太后,只要是有份害死紫川的人,我一個也不會放過。」
「小泱,皇上已近將那長憶凌遲處死了。」寧棠說。
衛泱意外,也有些那麼一絲驚喜,「皇兄他醒了?」
寧棠點頭,「是,皇上在那日你去昭陽殿看望過他以後就醒了。皇上不只醒了,在你昏迷的這幾天,皇上每日都會親自來看你。」
「皇兄身子虛弱,何必每日奔波來看我。」衛泱嘆道,一想到衛渲每天都拖著孱弱疲憊的身子往返於昭陽殿和福熙宮,她就心疼的不行。
「皇上也是擔心你。」寧棠應道,「對了,皇上知道你醒來以後,心中所想的第一件事一定是報仇。皇上要我跟你說,他已經等不及要取長憶的性命,至於慎王還有其他參與此事的人,等你醒來以後任憑你處置。」
長憶死了!那個縱火的混帳已經死了!可衛泱心裡卻並不覺得如何欣喜。
那個長憶不過是個任人驅使的棋子而已,此次慘案的始作俑者還活著呢。
不過,她絕對不會讓這個真兇活的太久。
但在著手去做什麼之前,衛泱很好奇也很疑惑,「皇兄眼下還有自由?還有權利下旨賜死翟清?」
寧棠聞言,立馬解釋說:「眼下皇上被太后軟禁在昭陽殿,就只被允許每日來福熙宮看你一眼,其餘的時間則不得隨意邁出昭陽殿一步。至於長憶被凌遲這件事,是皇上與太后的想法不謀而合。因此,太后便允許皇上親下一道聖旨,將長憶判了凌遲。」
「我就知道太后是不會輕易放過渲皇兄的。」衛泱眸色凝重,眼下是軟禁,之後呢?
衛泱自詡了解樊太后,但不知從何時開始,她發現她已經越來越看不透太后的心思了。
渲皇兄會怎樣?她的來日又將怎樣?太后究竟打算給他們兄妹二人怎樣的安排?
衛泱在意這些,卻又不是特別在意。
畢竟,她從來都不是逆來順受的人。
「小泱,你的聲音啞的厲害,你先別說話,我去倒杯水來給你潤潤喉嚨。」寧棠說。
衛泱點頭,應了聲「好」。
不多時,寧棠就將水給倒來了。
衛泱見狀,想要坐起身來,卻連抬胳膊的力氣都沒有。
「你別動,我扶你。」寧棠趕忙將手上的水碗放到床頭桌上,接著便上前小心翼翼的將衛泱扶坐起來。
寧棠細心,怕衛泱坐的不舒服,還特意往衛泱身後塞了兩個軟墊。
在扶衛泱坐穩以後,他才端來水碗,餵衛泱喝水。
「寧棠,謝謝你。」
寧棠望著衛泱,明明想沖她笑笑,卻實在笑不出來,神情滿是苦澀,「不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