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西偏殿的寧棠昨夜也沒睡好,除了擔心衛泱以外,他還琢磨了很多事。
這一琢磨就琢磨了大半宿。
天將明的時候,寧棠才打了個盹。
雖然睡的時間短,但因為這段時間內他睡的很沉,所以當寧棠打盹醒來以後,精氣神還算不錯。
在簡單的梳洗,並認真的颳了鬍子以後,寧棠便來到了正殿。
寧棠到時,衛泱已經在福來的侍候下梳洗更衣完畢,剛從妝檯前挪到軟榻上坐穩。
寧棠一進屋,張口就要問衛泱昨夜睡的好不好。
可一瞧衛泱那臉色,寧棠就知道衛泱昨夜睡的一定很不好。
寧棠甚至懷疑,衛泱昨夜是不是壓根就沒睡。
寧棠尋思著,忍不住問了福來一句,「難不成你家主子昨夜一夜未睡?」
「睡了。」福來答,「不過是在吃了好多藥以後才勉強睡著的。」
「吃藥?小泱,你吃了什麼藥?」寧棠望向衛泱,一臉的擔憂加緊張。
「我不過是吃了幾粒防治暈車馬的藥而已,你知道的,那藥里有幾味有助於安神催眠的藥材。」
「藥還是不要亂吃的好。往後你若是睡不著,只管喊我來陪你說話。」
衛泱點頭,當是應下了,而事實上她又怎麼捨得叫寧棠大半夜的不睡覺,來陪她說什麼話呢。
昨夜,衛泱那一把藥的確是吃多了,今早起來藥效還未散盡。
衛泱只覺得整個人都暈暈乎乎的,腦袋重到不行。
在命福來倒來杯涼水灌下以後,衛泱才覺得腦袋清醒了些。
「小泱,既說到藥,我得問問你。你已經有四日沒有喝過那個藥了,你可覺得身上有哪裡不好受?」寧棠問。
「紫川說過,我最多可以五日不喝那個藥。」衛泱答。
「還有這種說法?」
衛泱點頭,「紫川在為我調配這種藥的時候,方方面面都考慮到了。倘若斷一日藥我就會毒發,那我豈不是太脆弱,太容易死了。他怎麼肯讓我如此不堪一擊。」
「徐兄他是個奇才。」
「可惜天妒英才。」衛泱一聲長嘆,不覺間又有些眼熱。
寧棠見不得衛泱傷心垂淚的樣子,忙於衛泱說:「小泱,今兒已經是第五天了,那藥可不能再省。我知道這世上除了徐兄以外,就只有你知道那副藥的秘方和煎法,所以今兒這副藥非得你自己抓自己煎才行。不過,我會在一旁跟著你學,等我學會以後,往後你的藥就都由我抓來煎給你喝。」
衛泱聽了寧棠的話,猶豫著並未立刻答應。
寧棠只怕衛泱是誤會了什麼,於是趕忙解釋說:「小泱,你別誤會,我沒有想要替代徐兄的意思,我只是……」
「寧棠我知道,你我之間何須這些多餘的解釋。我不肯答應你,是不想再給你添麻煩。」
衛泱的話讓寧棠鬆了口氣,「誰說這是麻煩,能為你做點兒什麼,我可樂意高興的很。」
「寧棠,你真不是一般的傻。」
寧棠一笑,「怎麼,你怕我人傻學不會如何煎那副藥?」
「老實說,那副藥是真的挺難抓,也挺難煎的。」
「小泱,你信不信我一遍就能學會。」
「那回頭咱們就去試試。」
「為何要回頭,咱們這就去試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