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棠有些猶豫,不知究竟該不該送衛泱去見她渲皇兄。
因寧棠無法確定在見面以後,這兄妹倆究竟是能相互安慰,還是湊在一起更加難過。
就在寧棠猶豫的片刻,衛泱已經鑽進攆轎中坐好。
「寧棠,咱們走吧。」
寧棠點頭,放下轎簾,「去昭陽殿。」
一行來到昭陽殿後,聽昭陽殿的人說,皇上一早就擺駕去了福熙宮。
衛泱也不知她與她渲皇兄這算默契十足,還是毫無默契,她也來不及尋思這些,便命人立刻把她送回福熙宮去。
衛泱匆匆趕回福熙宮,還隔著老遠,她就隱約望見正殿外的廊上跪著個人。
「寧棠,那是我湘皇姐吧?」
寧棠點頭,「是二長公主沒錯。」
一聽真是衛湘,衛泱立刻加快腳步,幾乎小跑起來。
「皇姐怎麼跪在這兒?這地又硬又涼的,皇姐快起來。」衛泱一邊說一邊試圖將跪在地上的衛湘扶起。
但衛湘卻使勁兒搖頭,不肯起來。
「是渲皇兄罰皇姐跪在這兒的?」衛泱問。
「不,不是皇上叫我跪的,是我自己要跪的,是我自己想替淵皇兄贖罪。如若能叫皇上心裡稍稍痛快些,莫說要我跪,縱使皇上要殺了我出氣,我也絕無二話。」
衛泱搖頭,真不知該說衛湘什麼好。
「我的傻皇姐,您快起來吧。」衛泱邊勸衛湘邊沖寧棠打了個眼色,示意寧棠過來搭把手把衛湘扶起來。
顧忌著男女大防,寧棠並未上前,只與衛泱說:「這兩日只要皇上來瞧你,二長公主總會跪在這兒,從皇上來直到皇上離開。」
合著這兩日,衛湘每日都要在廊上跪上一陣兒?
「皇姐這是何苦?前幾日皇姐跪在這兒我就不說什麼了,昨夜我與皇姐一番傾談,皇姐難道都沒把妹妹的話聽進去?皇姐是皇姐,慎王是慎王,一母同胞的親兄妹又如何?皇姐沒有必要代慎王受過。」
「可是我……」
「沒有可是。」衛泱義正言辭的對衛湘說,「我不為慎王的事遷怒皇姐,天底下就沒人敢為這件事遷怒皇姐。皇姐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給你委屈受。」
「皇妹……」衛湘哭了,卻總算肯聽衛泱的話從地上站起來。
衛泱沒想惹衛湘哭,她原本打算再說幾句什麼安撫衛湘,卻怕惹衛湘哭的更凶。
於是,衛泱便沒再多言,在將衛湘勸起以後,就命宮人將衛湘好生送回了東偏殿。
「我湘皇姐應是這宮裡最純良溫厚的人了。」衛泱嘆道。
「我覺得你才是。」寧棠說。
「你慣會哄我。」
「不是哄你,是真心話。」
衛泱聞言,只是沖寧棠淡淡一笑,沒有應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