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希望自己的母親是個無堅不摧,能為自己遮風擋雨的強大女人。
然而卻沒有人希望自己的母親是個連瘋子都怕的禽獸。
「咱們不說那些叫人掃興的人。」衛泱與寧棠說。
寧棠怪自己糊塗,好好的提太后做什麼,平白惹的小泱心裡不舒服。
「咱們言歸正傳。」寧棠趕緊把話題給扯了回來,「小泱,按著你之前的說法,徐兄四年前就與慎王有了聯繫?」
衛泱搖頭,「慎王根本就沒想到紫川還活著,我想,當年聽說紫川還活著,並成為了專門為我醫毒治病的神醫以後,慎王心裡應該也很震驚,甚至有些不知所措。他生怕會因紫川與賀蘭姑娘的頻繁往來,而暴露出他就是那聚仙樓的背後東家。也不知是經過深思熟慮,還是一時情急,慎王做了個決定。那就是讓賀蘭姑娘詐死,從此消失在世人眼前,還有就是迅速將聚仙樓轉手出去。」
「慎王讓賀蘭姑娘詐死,我倒是能明白他的幾分用意,可是將聚仙樓轉手……想在京都城內將一間茶樓的生意做的風生水起,甚至做成業界第一實屬不易。慎王為辦好聚仙樓不知花了多少財力和心血,難為他捨得就那樣倒手賣了。」寧棠嘖嘖。
「多年心血付諸東流,的確叫人唏噓。但聚仙樓不賣,賀蘭姑娘不詐死,我想要不了太久,我就能借趙興查到聚仙樓背後的東家究竟是誰。也會查到,他之所以開辦這個聚仙樓,是為搜集京中情報,以及籠絡權貴。要是再往深入里查,便會查到,慎王與成王合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謀逆造反。慎王這招蜥蜴斷尾,用的也算是快准狠了。」
寧棠點頭,很是贊同衛泱的說法,但他心中仍有一個不解,「賀蘭姑娘詐死,聚仙樓又轉手。如此,慎王不就失去了與徐兄接觸的機會?」
「慎王既知紫川成了我身邊的人,又深得太后和皇兄的信賴,怎麼可能不打紫川的主意。我想,當年慎王一定是想盡各種辦法想要他的人與紫川接觸,卻不想後來紫川突然隨我去了千里之外的江州。慎王大概是覺得,我永遠都不會從江州回來了,紫川與他來說也就沒什麼大的用處。或許也是未免打草驚蛇,我與紫川在江州的這三年,慎王並沒有試圖聯絡紫川。直到去年我與紫川從江州回來,慎王才又開始蠢蠢欲動。」
「慎王滿腦子都只想著報仇和謀反,在他眼裡根本就沒有親人,好像只有對他來說有用的人和對他來說沒用的人。」寧棠說。
「你這話說的精闢,不過我還是得稍稍給你糾正一點,所謂替其母與其外祖一族報仇翻案,只是慎王為粉飾其權欲及野心的藉口罷了。紫川才是真的一心一意,毫無雜念的只想為其族人雪冤。」
寧棠感慨,「世上小人奸人千千萬,卻再找出不像徐兄這樣坦蕩正直的君子了。」
衛泱眉目低垂,是啊,再找不到了。
衛泱心中悲痛,但她明白,眼下不是傷心流淚的時候。
於是,在飛快的整理了情緒之後,衛泱便抬眼與寧棠說:「再後來的事,你應該都知道了。慎王借兄弟情拉攏於紫川,要紫川暗中幫他做事。自然,除了以情拉攏,我想慎王大概也曾用賀蘭姑娘的安危脅迫過紫川就範。不過,紫川對慎王的囑託,從來都是陽奉陰違。他一直都是站在我這邊,站在咱們這邊。」
「我是真沒想到,這中間竟然有這麼多曲折。」寧棠感慨。
「抱歉寧棠,瞞了你這麼久,才將這些事情都告訴你。」衛泱望著寧棠,眼中滿是愧疚,「但你知道,我和紫川並不是因為信不過你才不告訴你。我們是不想將你牽扯進這些是非中,是為你的安危考慮才一直隱瞞你的。」
「小泱你不必解釋,我都明白,都明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