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說的。」衛泱望著衛沁,從容又不失氣場的說,「想讓我死,可沒那麼容易。」
「是嗎?」衛沁並不是在質疑衛泱的話,而是在聽了衛泱的話以後,心裡忽然覺得有些悵然,「很多時候,人的性命都是很脆弱的。」
衛泱並不反對衛沁這種說法,但衛沁這種說法未免消極了些,「不是很多時候,只是某些時候而已。」
「興許吧。」衛沁有些不置可否的應和了一聲,又急著與衛泱說,「自打出事以後,我們這些人都被勒令不許隨意踏出靜安宮,我想去頤安宮給樊貴妃上柱香都不成。旁人沒這能耐,我想你一定有法子能幫我去頤安宮一趟。」
對於衛沁的請求,衛泱十分意外,「若我沒記錯,你與貴妃素無往來,你怎麼會想著要去給貴妃上香。」
「是,我與貴妃是一向沒大有往來,但我是個識好歹的人。想來,自我從庵中回宮以後,衣食供應從來都不缺,這固然有你時長派人照應我的功勞,但貴妃代皇后之職統領後宮,若無貴妃屬意,命尚宮局的人不許怠慢我,我怕是也不能過的這麼安逸。貴妃待我有恩,我一直想著回頭得了機會,要好好當面謝過貴妃,不想樊貴妃竟然……」話說到這裡,衛沁面露悲色,看起來是真傷心。
貴妃樊悅萩從來都是宮裡無可爭議的好人,驕縱跋扈如衛沁都敬服她,更何況是旁人。
衛泱想著,心裡難過極了。
為什麼好人總是不長命呢?
「難為你有這份心。正好待會兒我要去頤安宮瞧霄兒,你就隨我一道去趟頤安宮吧。」衛泱應承衛沁說。
衛沁點頭,感慨說:「你說好人怎麼總是不長命啊。」
衛泱微怔,心想,她與衛沁難得有這種意見一致,默契十足的時候。
「是啊,你說的真對。」
「好人的命總是不長,壞人卻總是能長命百歲,你絕對會長命百歲的。」
衛沁願她長命,衛泱還是挺受用的,可何必在前頭加個壞人呢。
衛泱莞爾,「你也會長命百歲的。」
「我覺著,你笑起來還挺好看的。」衛沁望著衛泱,一臉認真的說。
「我本來就生的好看,還用你說。」衛泱故作得意。
衛沁淡淡一笑,心想,衛泱還有精氣神與她鬥嘴,那麼衛泱的身體狀況應該也不是太糟。
不多時,衛沁命宮人去蒸的蛋羹就蒸好端來了。
蛋羹上澆了一層芝麻油,又滴了幾滴醬油。
壓榨與釀造的香氣伴著蛋香味,讓人垂涎欲滴。
「快趁熱把它吃了。」衛沁親自將蛋羹端到衛泱手上。
出於禮貌,衛泱將蛋羹接到手上。
蛋羹的味道很香,嬌黃的顏色也很誘人。
但任再香再味美的食物,也無法在這種時候挑動起她的味蕾。
衛泱覺得,她似乎已經失去身為動物對食物本能一般的欲望。
可見衛沁和劉太嬪都眼巴巴的望著她,盼著她吃點兒,她若不吃實在不好。
於是,衛泱便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勺蛋羹送進嘴裡。
「你就不能大口大口的吃,難道這蛋羹不合你的口味?」衛沁問。
「蛋羹好吃,就是太燙,沒法大口吃。」
衛沁聞言,立刻俯身上前,奪過衛泱手中的勺子,舀了一大勺蛋羹吹涼,又將勺子遞還到衛泱手上,「覺著熱不會吹吹再吃,你要沒力氣吹,我幫你吹。」
「我自己吹就好。」衛泱說完,便依著衛沁的話,大口大口的吃起蛋羹來。
見那碗蛋羹很快就下了一半,衛沁頗為滿意的笑了笑,「就要像這樣才好,不過你吃的還是太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