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明明是在說你與寧將軍的事,你平白扯上我做什麼。」
衛泱就是不想跟衛沁探討她跟寧棠的事,她就是故意把話題給扯開的。
「等眼前的事都平息以後,我會儘快為你物色一戶好人家,將你風光大嫁出去。」
「衛泱你不是傻?」衛沁沒好氣的問。
衛泱得了這話,也沒給衛沁好氣,「我是在為你籌謀打算,你竟然這麼不識好歹,罵我傻?」
「你就是傻,你自己身上有一堆的事,自顧都不暇,竟然還有閒情為旁人籌謀打算。你這不是傻又是什麼?」
衛沁對她是好意,衛泱聽的出來,可她就是見不慣也聽不慣衛沁對她說話時的態度和語氣。
「你就不能好聲好氣的與人說話?怎麼每說一句話,就像要跟人吵架似的。」
「我與旁人都能好好說話,唯獨你不行。」
「為什麼?」
「不為什麼,我樂意。」
衛泱覺得,她近來大概是對衛沁太過和藹,以至於縱的衛沁竟敢挑戰她的忍耐力。
「你信不信我把你從這攆轎上踹下去。」
衛沁聞言,一臉的不以為然,「你儘管踹,踹的動再說。」
「那你吃我一腳。」
攆轎一側,寧棠能隱約聽見從攆轎內傳出的打鬧聲。
寧棠聽著,實覺得欣慰。
已經在烏雲後頭躲了好幾日的太陽,總算撥開雲霧露了個頭。
望著拼命想要擺脫雲霧遮擋的太陽,寧棠越發堅定的相信,所有的苦難終會過去,一切都會變的好起來。
……
衛泱只是嚇唬衛沁而已,並未真的把衛沁從攆轎上踹下去。
衛沁很平安的被送回了靜安宮。
在走下攆轎以後,衛沁沖攆轎上的衛泱說:「靜安宮裡悶的要死,你若得閒,可得過來陪我解悶。」
「你若哪天實在悶得慌,想找罵挨,可以派人去福熙宮找我,我一定會過來好好罵罵你。」衛泱應道。
望著越走越遠,即將消失在長街盡頭的攆轎,衛沁頗為自嘲的笑了。
她是不是瘋了,竟然會去擔心一個她從前最討厭的人。
不只擔心,她發覺她竟然有些喜歡這個處處都叫人不爽的妹妹。
衛沁還記得,她從前曾與她母妃抱怨過,她懷疑衛泱懂得一種妖術。
一種可以讓人人都喜歡自己的妖術。
衛沁想,倘若衛泱真的懂得那種妖術,那麼如今的她應該正是中了這種妖術。
衛沁無法否認,她如今很喜歡衛泱這個妹妹的事實。
出嫁也不比留在宮裡,時常與衛泱吵上一架有趣。
正因為宮裡有衛泱在,她才不覺得這皇宮一無是處。
衛沁覺得,衛泱無疑是從皇宮這片泥沼中流過的一股清流。
既是清流,便不會永遠與污泥為伍。
衛泱不會永遠留在宮裡,衛泱遲早會像三年前那樣遠遠的離開皇宮。
若真是如此,衛泱恐怕永遠都不會再回到皇宮了。
那麼永遠失去衛泱的皇宮會變成怎樣呢?
衛沁有些不敢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