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泱,等急了吧?」寧棠問。
「見你到了約定的時辰還沒回來,我是等的有些心焦。怎麼,是不是過程有些不順利?」
寧棠點頭,「中間是有些波折,好在人終究是救回來了。」
「寧棠,真是辛苦你了。」衛泱一臉感激的說。
寧棠擺手,「你何必對我這樣客氣。對了,都這個時辰了,你有沒有喝藥?」
「已經喝過了。」
寧棠懊惱,「我原本答應你,往後每天都會親手煎藥給你喝,可是今兒卻……打明兒起,我一定做到。」
衛泱應了聲「好」,便轉身望向身後剛停穩的馬車,「我去看看賀蘭姑娘。」
「小泱。」寧棠一把拉住衛泱,「人在役奴司受了些苦,也受到些驚嚇。」
「人進到那種地方,怎麼可能安然無恙,我有準備的。」
「你說,這役奴司的人怎麼比刑部那些以狠厲出名的郎官還要心狠手辣,對小姑娘竟也能下這麼狠的手,真是……」寧棠一臉氣憤的說。
衛泱聞言,輕嘆了口氣。
這世上不配為人,就連畜生都不如的人多了去。
不是不報,時辰未到,這些混帳東西遲早都是要下地獄的。
「我去看看她。」
寧棠點頭,陪衛泱一同來到了馬車前。
衛泱掀開馬車帘子,向車內望去。
因車頂懸著一盞燭燈,儘管燈光昏黃且微弱,卻足以讓衛泱看清車內的情況。
只見一披頭散髮的女子,縮坐在馬車的角落裡,透過遮於臉前的亂發,怯生生的望著車門的方向。
那女子衣衫凌亂,身上還隱隱散發著一股惡臭。
十足的淒楚,十足的狼狽。
寧棠貼在衛泱耳邊悄聲說:「我原本是想找個地方讓賀蘭姑娘清洗一下,換身乾淨的衣裳再將人送進宮來。但一時半會兒卻找不到穩妥的地方,也沒有合適的衣裳給賀蘭姑娘替換,所以就……」
衛泱擺手,讓寧棠不必解釋,「我都明白。」
望著車內的賀蘭心,衛泱心裡很不是滋味。
儘管她與賀蘭心只有過一面之緣,但衛泱對賀蘭心的印象還是很深刻的。
賀蘭心並非傾城絕色,但當日在聚仙樓,她卻能很輕易的從一眾歌姬舞姬中脫穎而出。
那是因為賀蘭心身上並無一般樂戶的風塵氣,她身上很自然的撒發出一種與眾不同的矜貴之氣。
當日的賀蘭心宛如一枝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與眼前蓬頭垢面,一身污濁的這個女子簡直判若兩人。
前後一對比,怎能讓人不痛心。
「賀蘭姑娘還記得我嗎?」衛泱輕聲問道,生怕聲音太大會嚇著賀蘭心。
半晌,沒有得到賀蘭心的回應,衛泱才察覺到自己的問題有多麼愚蠢。
她與賀蘭心只見過一面,那已經是四年多前的事了。
當日她是女扮男裝去的聚仙樓,先不說賀蘭心還記不記得她,即便賀蘭心記性好,還記得她這號人物,大概也不知道她就是靈樞長公主。
「賀蘭姑娘,我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