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清聞言,絲毫沒有要讓開的意思,「太后明知長公主是寧折不彎的性子,您就真的忍心折了您唯一親生的女兒?」
衛泱做夢也沒想到,翟清會在她身處危難時站出來護著她。
此刻,衛泱的心情很是複雜,在對翟清心懷感激之餘,她也深感挫敗。
她衛泱竟然已經淪落到要靠仇人來保護……但無論如何,她心裡還是領了翟清這份情的。
翟清這一句話,多少讓暴怒中的樊昭冷靜了些。
她望著自始至終都是一臉倔強的衛泱,心想,她難道真想要看到衛泱的屍體直挺挺的擺在她面前嗎?
不,她怎麼忍心,她怎麼捨得。
就算這孩子再不是,也是她的親生骨肉。
從前她曾選擇捨棄過這孩子,那回她實屬逼不得已,但眼下她還有其他選擇,她為何還要與自己的親骨肉較勁?
「聽說你想將霄兒接去身邊撫養?」樊昭盯著衛泱問,眸色陰沉,給人很深不可測的感覺。
衛泱聞言,心頭一緊,剛要開口說什麼,樊昭又接著說道:「你若不將賀蘭心交出來,哀家便不答應你將霄兒接去撫養的事。到底是要保賤人和孽種,還是要自己的侄兒,你自己做決定。」
「卑鄙!您不覺得您這樣做太卑鄙了嗎?」
樊昭完全不在乎衛泱的不滿與抗議,一臉冷漠的說:「你回去好好想想,在你最終做出決定之前,不許再來頤安宮見霄兒。」
話說到這裡,樊昭立馬轉向一旁的梁來喜,「給哀家派人好好守著頤安宮的大門,誰敢私自放靈樞長公主進來,哀家就誅他九族。」
梁來喜連忙躬身,「奴才明白。」
樊昭偏頭,望了翟清一眼,「你跟哀家走,哀家有話要跟你說。」
翟清點頭,順從的跟上了樊昭轉身離去的腳步。
拿霄兒當籌碼不夠,還不許她見霄兒,這怎麼可以!
衛泱快步追上前,想攔住樊太后與之理論,卻被翟清給拉住了。
翟清扯住衛泱的衣袖,沖衛泱搖了搖頭,又低頭與衛泱耳語一句,「不要掉以輕心,與其在這裡與太后爭執不休,不如趕緊回去守著你要保護的人。」
經翟清這一點撥,衛泱恍然,太后此舉果然有詐。
太后是故意想讓她把精力都放在爭奪霄兒這件事上,讓她認為在她做出最終的選擇之前,太后不會對賀蘭心不利,於是便放鬆警惕。
如此,太后便可趁她疏於防範之時趁虛而入,殺了賀蘭心。
太后果然是只老狐狸,還是最陰險狡猾的那隻。
「謝謝。」衛泱悄聲對翟清道了句謝。
翟清沖衛泱一笑,便轉身匆匆離去。
衛泱目送樊太后與翟清一行走遠,心緒前所未有的紛亂。
方才在這園子裡發生的一切,都不在她的預料之中。
太后是個難纏的對手,她一早就知道。
可是翟清……那個人腦子裡究竟在想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