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泱相信,對於謀害賀蘭心這件事,太后也不會太輕舉妄動。
……
梁來喜認為太后之前在頤安宮生了那麼大的氣,一定會把火都撒在膽敢幫靈樞長公主說話的翟清身上。
太后縱使念惜往日情分不忍罰之,也總要冷落上翟清好一陣子了。
如梁來喜所料,外書房的門一掩上,就從門內傳出太后的怒斥聲。
翟清都說了什麼,梁來喜聽不太真切,後來太后的聲音也漸小,梁來喜也漸漸聽不太真切了。
許久,翟清從外書房裡走出來。
從翟清的臉上,梁來喜沒有看到惶恐,也沒有看到落寞,只看到了從容和泰然自若。
「梁公公,太后方才發了一通脾氣,眼下應該有些餓了。勞梁公公命膳房速速去備些太后平日裡愛吃的糕點來,勸太后多少吃幾口。」翟清交代完這句,便將雙手往身後一負,十分瀟灑的大步離去。
梁來喜定定的望著翟清走遠的背影,心道,這翟清翟公子還真是位神人。
翟公子怎麼就能不費吹灰之力,便將氣成那樣的太后給哄好呢?
他真真是打心底里對翟清服氣。
毫不誇張的說,翟清絕對是這世上拿太后最有辦法的人。
梁來喜仔細回想了一番,其實,太后一開始也並不似眼下這般寵信翟清。
若要問太后究竟是打何時起把翟清真正放在了心尖上,大概是從四年前,靈樞長公主離開京都,南下去往江州開始的。
太后與皇上母子一向是水火不容,長公主在時還能時常從中調和,而自從長公主離開以後,每日早朝碰面,太后與皇上不是無視對方,就是惡言相向,不似母子,更像是有不共戴天之仇的仇人。
從前,樊貴妃與太后這個姑母算是很親近,幾乎每日都會來給太后請安。而自從皇上與太后之間的關係日益惡化之後,樊貴妃便再也沒有主動來給樊太后請過安。原本頗為親近的姑侄倆也生分的如同陌路人。
除了樊貴妃以外,往日與太后最親近的兩位兄長,樊家兩位大人,也因為某些緣故日漸與太后疏遠。
太后身邊的人越來越少,能與太后說的上話的人就更少。
這一切的一切都成全了翟清。
在過去那四年裡,只有在對著翟清的時候,太后才會偶爾展露笑顏,才會不言辭鋒利的對人頤指氣使。
翟清毫無疑問成為了太后與所有人這場鬥氣中最大的贏家。
太后越是與皇上與靈樞長公主等人疏遠,就越是寵愛信任翟清。
就目前的情勢來看,梁來喜可以很確信的說,往後太后一定會越來越寵愛翟清。
翟清無疑會超過所有人,甚至超過靈樞長公主,成為太后心尖上的第一人。
觀望了這麼多年,梁來喜終於下定決心,他決定要開始巴結翟清。
因為他肯定,翟清絕對會成長為這皇宮裡除了太后以外,最粗壯的一棵大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