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夏終究會迎來怎樣的未來,她也說不準。
長夜漫漫,衛泱無心睡眠。
在衛泱一再的要求之下,福來實在擰不過衛泱,便扶著衛泱一路走到了西偏殿見衛霄。
負責暫時照料衛霄的玉竹和鬱金,一見著衛泱就表現的很緊張,回句話都不利索。
衛泱想,宮裡在數日間,發生了那麼多重大的變故。
宮人們都如驚弓之鳥,驚慌些失儀些也都情有可原。
衛泱沒怪玉竹和鬱金不夠端穩,只揮退了她二人,叫她二人下去好生歇著。
這個時辰,衛霄已經睡著了。
不過衛霄睡的並不好。
只見小小的人兒和衣臥在床上,懷中緊緊抱著被子。
白皙粉嫩的小臉上,還依稀能看到淚痕。
之前,福來與她說霄兒沒哭,如今親眼看見霄兒,發現這孩子不但有哭過,還哭的很兇。
只是這孩子要強,不願當著別人的面哭。
這么小就如此懂得隱忍自持,霄兒真是好樣的。
衛泱想著,很想要伸手去摸摸衛霄的小臉,卻怕她這一摸,再將好不容易睡著的小人兒驚醒。
就讓霄兒好好睡吧,最好暫時不要醒來。
因為她還沒有想好,要如何去面對霄兒,也沒想好究竟要與霄兒說些什麼。
衛泱只管在床邊坐下,靜靜的望著床上睡著的衛霄出神。
也不知過了多久,衛泱忽然聽到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是有人進來了。
能在這個時辰自由出入衛霄寢殿的人,除了翟清,衛泱再想不到第二個人。
衛泱偏頭望向門口,見果然是翟清走了進來。
屋中的燈火雖然幽暗又昏黃,但衛泱還是看的清,翟清的發上沾滿了水珠,鞋子和袍子的袍角也都濕透了。
可見外間的風勢雨勢有多猛烈。
翟清走上前來,正預備開口與衛泱說什麼,衛泱便與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又指了指外頭,示意他到外室說話。
翟清會意,便沒出聲。
衛泱又轉頭看了看衛霄,見衛霄睡的還算安穩,便預備起身與翟清一道出去。
可衛泱卻突然驚訝的發現,自己竟然虛弱到站不起來了。
衛泱又慌忙嘗試了幾次,依舊無法憑自己的力量站起來。
於是,衛泱只能扶著一旁的床欄試一試。
這次,衛泱終於成功的站了起來,但她的雙腳卻像是灌了重鉛,她用盡全身的力氣,也只往前邁出了一小步。
衛泱心下慌亂,暗罵自己怎麼會如此沒用。
翟清察覺到了衛泱的異樣,立馬上前來到衛泱身邊,將手遞到了衛泱面前。
衛泱知道,眼下不是要面子的時候,也不是逞強與自己較勁的時候。
衛泱接受了翟清的好意,扶著翟清的手臂,慢慢的向外室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