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
翟清笑了,他想,其實有些問題是沒有明確答案的。
縱使有答案,也都是說不清道不明,或是無法宣之於口的。
就像他無法坦白對衛泱說,他是因為愛慕衛泱才會那樣信任衛泱,並竭盡所能的想要幫助衛泱。
就算事後衛泱真的過河拆橋,他心裡也不會覺得怨恨。
一切都是他自願的。
他只是有些好奇,衛泱承諾會無條件給他自由的背後,有沒有一個理由是,衛泱覺得他這個人還不錯。
或者,衛泱心裡也有那麼一點點的在意他。
「長公主身子虛弱,身上還有傷,需得好生臥床靜養才是。夜已深,霄殿下這裡有我,長公主就趕緊回去歇著吧。」
「我睡不著,想在這裡多陪霄兒一會兒。」
「長公主,在這之後還有很多事等著您去料理,您莫要在這種時候逞強,若您在這個當口上累垮,那可就萬事皆休矣。」
「我還好,暫時還垮不了。」衛泱應道。
「方才在內室,長公主虛弱到連站都站不起來,若不是有我扶著您,您可有辦法自己走到外室來?」
衛泱無言以對,只能接受翟清的建議,「我不想離霄兒太遠,我就在內室的軟榻上躺一躺吧。」
衛泱說著,便扶著圈椅的扶手想要站起來,可令衛泱鬱悶的是,這會兒她竟連扶著東西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衛泱不想在翟清面前丟了面子,又連忙改口說:「這椅子挺舒服的,我看就在這張椅子上坐著就……」
沒等衛泱將最後那個「好」字說出口,翟清就起身上前將衛泱打橫抱起。
衛泱驚呆了,她在怔愣了片刻之後才回過神來,「翟清,你幹什麼!快把我放下來!」
「長公主小聲些,您再嚷嚷,便該把霄殿下吵醒了。」
聽翟清竟然用如此理直氣壯的口氣與她說話,衛泱氣就不打一處來。
但為免吵醒衛霄,衛泱真就沒再開口說什麼。
她原本想掙扎兩下,迫使翟清把她放下來,可連從椅子上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的人,又哪來的力氣掙扎。
衛泱只能乖乖的任由翟清一路將她抱到了內室的軟榻上。
才將衛泱放下,翟清就對衛泱說:「長公主別誤會,我並沒有把你當是女人,只是當成一隻貓而已。」
翟清的解釋並沒讓衛泱覺得心裡舒服些,反而讓衛泱覺得更加惱火和鬱悶。
衛泱是喜歡貓的,她並不介意被人比作一隻貓。
但翟清的意思分明不是說她像貓兒一樣可愛討喜,而是說他方才抱她時,只是單純的把她當成一隻畜生。
「你沒養過貓吧?你知不知道貓生起氣來是會撓人的。」衛泱沒好氣的對翟清說,那神情那口氣,好像隨時都會暴起在翟琴的臉上抓出幾道血痕。
翟清聽了衛泱的話,倒是表現的很從容,「我知道,長公主是個識好歹的人。」
衛泱聽了這話,倒不知該怎麼應對了。
衛泱知道翟清是好意,可他不說一聲就忽然上前把她抱起來,終究是太唐突了。
衛泱沒有再嘀咕翟清什麼,卻也沒給翟清好臉色。
